越枝点点头,道了声“知道了。”

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赵佗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上船吧。”

越枝拜别任夫人,带着屠竹转身登船,跟着赵佗进入同一条舟船。

赵佗手下战船百余条,船上尽是轻甲秦兵围着,个个手把秦弩,腰配秦剑。赵佗自然不会放任越枝跟其余越族人单独乘一条战船。越枝必须和赵佗同乘一条船,屠竹自然要跟着,屠梏也同在一条船上。越族的阮氏兄弟另乘一条赤马小舟,舟山只有他们俩,没有一个秦兵。

越枝上了船,便想直接进船舱里头睡觉,可屠竹上了船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越枝也就不好去睡了,知道赵佗在船头,就不想过去,只坐在船尾,脱了鞋,垂膝在船沿玩水。

中秋将近,江水清凉已经带了些许寒意,越枝只把脚收回来,抱着膝头,望着船尾涟漪发呆。

身后船舱甲板微微发出声响,越枝听见,却没回头,抬手指向院方,声音含笑,“阿竹你瞧,在这儿还能看见一点点顶天山,是不是?”

一瞬无人回应,越枝有些疑惑,一扭头,却只见一双牛皮战靴,往上瞧,正是手按秦剑的赵佗,目光与她正好对上。

越枝瞧着他的脸,可赵佗的双眼,却是落在舟船边沿,越枝的双足上。她虽从小在山中跑着长大,一双脚却生得白嫩,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上还沾着水珠。

赵佗喉头一紧,按住剑柄的手指收紧,将剑柄牢牢攥在手中,咬着牙别过脸去。

越枝察觉他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将脚往里收,索性盘腿而坐,用裙摆将脚挡了个严实,也如他一般,扭过头去,望着旁边的一条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