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禺地势较为平缓,越枝上岸之后,倒是第一回看见秦国的战马。岸上的黑甲秦兵牵着两匹战马守在一旁,见赵佗和越枝上岸,当即迎了上来。

秦兵手执马缰,拱手向赵佗行礼,“赵县令,任郡守有令,请您尽速去郡守府衙。请上马。”

南越少有战马,越族人几乎都不会骑马,屠竹更是,第一回见活的马,虽是兴奋好奇,可一听要越枝骑马,当即上来阻拦。

屠梏先定下心神,劝道:“南海郡守府若是不远,走着去便可。若是急,请赵县令派车来,越人少骑马,你这是要阿枝孤身一人跟赵县令去南海郡守府吗?”

赵佗不答,直接翻身上马,手缠上缰绳,引得战马往越枝身边走了两步,弯腰一扯,抓住越枝的手臂,硬生生将她带到马上,困在双臂间坐稳。

“时不我待,任郡守既然说急,恕我不能推脱。陈定,上马,带这位越族姑娘一同去。”

近卫领命,走到屠竹身边,弯腰要扶她上马。

屠竹抬头跟越枝对视一眼,见她点头,心中也卸了担忧,摸了摸腰间匕首,扶着近卫的手登上战马。

近卫上马,马鞭一动,催着战马前行,屠竹双手抓着马鞍,吓得惊呼一声。

赵佗手中马鞭正要打下去,却被越枝抬手按住。越枝看向屠梏,声音沉稳,未见丝毫惊慌:“速速跟来,屠竹在我身边,不会有事。”

屠梏颔首。赵佗脚下一夹马肚,战马撒开蹄子,往前快走而去。

一旁的屠竹大呼小叫不止,越枝却始终扶着马鞍,身子微微前倾,倒没多少慌乱神色。

“你叫你的近卫骑马缓着点,没见到阿竹害怕?”

赵佗倒没动,说话尽是风凉意味,“战马有灵性,越是怕,越是闹。不远就到了,有陈定在,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