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任县令的夫人照料,越枝过得很好。”
任嚣笑着点点头,看向赵佗,说道:“龙川县府里头,并无什么女眷,越姑娘到龙川之后,就要辛苦一些,自己安排了。坤容,莫要为难客人。”
赵佗眉心皱得更深,双手按在膝头,低头称了声诺。
这两个上司下属,倒是奇怪。越枝一瞬也摸不清楚任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赵佗受到任嚣重用,比任嚣的族侄任簇更甚。按道理,赵佗对越的看法,也该是跟任嚣没有九成相似,也有七成,加上最初赵佗既然那样提点她,说会护着她,那任嚣对越族,也该客气不到哪里去,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越枝颔首,“多谢任郡守。”
任嚣笑了两声,却忽地又长叹一口气,“越姑娘,秦人南下,本也是愿中原与南越能同为一家,据老夫所知,如今的越族,也还是刀耕火种,居无定所,可是如此?”
越枝不回答,只等着任嚣倒继续往下说。
“秦人定居番禺,已开辟耕田,倘若越族愿与我族为友,郁江沿岸千里沃野,未必就不能是越族之地。共退瓯雒以后,老夫以为,秦与越,大可不必刀兵相见。”
越枝眼睛眯了起来,任嚣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心与越族交好?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任守。”赵佗直起身来,冷声说道:“赵佗有事向任守禀告。”
赵佗倒是先忍不住了。越枝瞧了瞧任嚣,见他嘴角微收,脸上微微露出不悦神色,心中竟有些得意,忍不住推波助澜一把,倒是先扶着身前的木案起身,朝任嚣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