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想着心中浮现的那幅面容,心下郁闷又生,只抿唇向任嚣躬身一拜,起身往外走去。

外头的侍女听见声响,打开房门,送赵佗走出院门。

赵佗走上那条来时走过的游廊,此时游廊上的竹帘已经被全部打起来,两边的景色尽收眼底,游廊北侧那水上亭台之中,并没有半分越枝的身影,南面一片池水平静如镜面,随风轻轻泛起涟漪,不时有游鱼在其中嬉戏。

赵佗眉心微动,脚步加紧,往游廊那头赶去。

这越女,去哪里了?

游廊上头的漆木小路吱哑作响,赵佗步子匆匆,几近小跑,往游廊另一头赶去,不过两步就是南海郡守府前后分割的院门,有侍卫把守,该不会让越枝踏出去一步。

赵佗迈下台阶,正要上前去问侍卫。

旁边一声口哨声响起,赵佗脚步一顿,按住秦剑的左手已经扳开剑鞘。转身一瞧,只见越枝背靠游廊木柱,双手抱在身前,正望着他抓紧秦剑剑柄的右手,唇角无一丝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揶揄。

越枝直起身来,“赵县令莫紧张,我并没有丢,好好地在这里呢。”

赵佗松开手,秦剑落回剑鞘,咔哒一声收起。

他左手按着剑柄,右手垂在身侧,目光往两边扫了扫,见她身边并无别人,问:“只有你?他们呢?”

“屠梏与阮氏兄弟在河边待命,阿竹跟着侍女去前头讨口茶喝,秦兵不让我出去,我只好在这里等赵县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