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兵取了信鸽,跟赵佗复命,绕出了场院,到围墙之外的空地处,叫两人都不能看见信鸽是如何被放出来的。
日头渐渐往上升,周围已经渐渐暖和下来,可越枝斗篷里的一双手却只越攥越紧。本来阮钦就是越裳部之中青年郎的翘楚,越枝不该有什么忧虑的,便是再换,她也没有比阮钦更好的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些心慌。赵佗出身赵国,赵国,胡服骑射……
越枝摇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刚抬头往远处瞧,便听见几声急促的羽毛翅膀扑棱,弓弦被一瞬扯紧,发出铮铮声响,箭矢裂空,叫越枝仿佛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被攥紧。
两支弓箭齐齐射出,唯有一支没入信鸽灰色的羽毛之中,一团灰色落下,越枝瞳孔缩紧,分明看见那羽箭后并没有红色。
越枝深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斗篷边缘的手松了两分,嘴角微微勾起来,心也安定下来两分。
信鸽这一刻才落地,只一瞬,又有两只被放出来,一前一后,几乎没有时间差,衔尾一般。
眨眼之间,一红一黑,将两只信鸽打了下来,未等信鸽落地,又有一只飞出。阮钦手往后摸,羽箭刚刚被抽出箭袋,便见一支红尾羽箭飞出,将鸽子射了下来。
一瞬追平,廊下秦兵捏紧了拳头,暗暗叫好。赵佗面上神色岿然如山,仿佛不见不闻,弯弓搭箭,又等着下一批信鸽。
又是三四箭发出去,越枝扳着手指头数,只剩下最后两只信鸽,赵佗和阮钦各自射下的信鸽都是四只,咬了个平。
羽翅扇风,两抹灰色一左一右,一同飞上半空。
阮钦的长弓一震,接着便反手取箭,又搭上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