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秦兵的笑声越来越响。

越枝咬紧牙关。

阮钦捏紧手中长弓,转身走到越枝身边,低声道:“还有一局。”

“不。”越枝伸手,将身上的斗篷解下,丢到阮钦手中,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将他手中的长弓取过来,大步朝赵佗走去。

赵佗见她这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抱着秦弓环臂站着,“要亲自下场?”

“请赐教。”

赵佗由得她闹,下巴一抬,“再去取十只……”

“且慢。”越枝含住那正要转身的近卫,“我射艺不及阮钦,射不了飞禽,只能用箭靶。而且……”越枝环视周围一圈,抿了抿唇,说道:“我的箭可能不听我的话,伤了人就不好了,赵县令陪我到外头开阔的地方吧。”

赵佗当真笑起来,“那你还来跟我比?”

“比!”越枝重重点头,“君子一诺,当然要比。”

周围秦兵一阵哄笑,连阮钦的面色也不好看,往越枝走了两步。可越枝神色却是郑重,并不像在说笑,赵佗嘴角笑意渐渐收住,目光在越枝面上逡巡两回,却是点了点头。

“扛两个圆心箭靶出去。”赵佗吩咐完,往越枝处瞥了一眼,“不备箭?”

越枝摇摇头,“用你的。”

秦兵领命,将箭靶往院外空地搬,架在了开阔处,仿佛还真是信了越枝的话,都离得远远地站着,生怕被越枝伤着。

越枝伸手摸了摸风,指着箭靶,让阮钦去将箭靶转了个向,面着风。秦兵笑起来,也跟着动,站在赵佗和越枝身后,背着风面对着箭靶。

越枝走去赵佗身边,伸手讨箭,“不介意的话,让我先来,你我只比五箭,靠中心者胜。我射完五箭之后,赵县令再动手。”

赵佗猜不出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真的不甚介意,反手取了几支箭握在手中,一支一支地给越枝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