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枝耸耸肩,倒是不以为意:“习惯了。”

“习惯?”赵佗奇怪,追问:“屠梏倒是说,你不是闲得下来的性子,怎么习惯?”

越枝抬眼,将他探究的目光看了个全,如今倒是找借口能够脸不红心不跳了,只说:“怎么不习惯,再闲不下来的性子,在龙川县呆了这么久,两点一线的,什么性子都被磨得静下来了。”

赵佗又被噎住,嘴角轻轻抽动,说:“这回在博罗呆个七八天再走,你要想去画老房子,我自然可以日日陪你去画。”

越枝却是笑了:“我可不敢,赵县令日日案头公文堆积,在博罗县呆七八天已经是过分,难不成还要秦兵一箱箱公文抬到文郎部的宗祠里头,辟一间房子给赵县令办公吗?”

“你这张嘴,真的是……”

赵佗话说到一半,却听见前头博罗县传来隐隐号角声。赵佗脸色骤变,目光锐利,往前头看去。

越枝自然也听出不对,是越族的号角声,扭头过去看,却不见江上有船只,两岸山边也尚无动静。

身后赵佗厉声吩咐属下:“斥候舟何在?”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水天间冒出一叶小舟,逆水而来,速度却是飞快,眨眼间就停在主战船一箭之远的地方。

越族设计打造的新船,载着赵佗手下的秦兵。正是方才赵佗问的斥候舟。

秦兵催着斥候舟靠近,两船相靠,斥候舟上的秦兵登船报告:“前方博罗县潼湖,是越裳部。”

越枝一惊:“阿爸?”

赵佗齿间相磕,又问了一句:“越裳与何人交战?”

秦兵回答:“尚且未知,博罗县令已派军援助,只是……水上无援”

不是秦越开打,越枝登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