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 消息绝不能走漏半分。
此时的韩进正在同自己的副手交流,主战场放在海上还是陆地。
海上他们就算能打过,也真捉不住这些阴沟里滑溜溜的寄生虫,且世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放跑了一个便要担心他卷土重来;但如果放他们上岸,又怕伤及无辜,韩进一时有些苦恼。
正在发愁时,便听亲卫通报楚先生来寻,韩进掀帐而出便见到长身玉立的青年人立于营帐门口,见他出来便快步上前道:“叔叔谈完了?我已审问过那个浪人,时间紧,其他情况咱们进去说。”
韩进点头,见他到来一脸惊喜,他正缺这么一个拿主意的人,“好!我们正愁不知该在何处作战,你来了定要帮我做个抉择。”拍了拍楚见辞的背,握住肩膀就把人往营帐里带。
楚见辞对韩进道:“叔叔不必心急,辞急着赶来便是为了此事。”然后转头对着站在沙盘边的副手周斯点了点头,问他:“可否借先生手中指挥棒一用?”
周斯递出去,道:“可,请用。”然后负手在一边,他倒要看看楚见辞这个刚及弱冠就被秦王重用的年轻人能拿出什么好主意。
楚见辞手中指挥棒指了指一处与渔村同方向,但却是另一条岔道进入的山坳,问道:“不知叔叔可曾注意到此地?”
韩进仔细看了一眼,摇摇头:“此处并无异常,周先生觉得如何?”
周斯也眯眼查看了一阵,无奈道:“周某惭愧,并未发现什么奇特之处。”
楚见辞从怀里拿出另一张绘制了彩色等高线的地图,展开铺平放置于桌上,再邀请他们过来细看,这一次韩进也看出来了,“此地地形竟和渔村有九成的相似!”
周斯却皱眉道:“楚先生是想在此处伏击?但倭人十分熟悉此处路径,恐怕不会轻易入瓮。”
韩进却是一脸喜色,指着楚见辞对周斯道:“周先生有所不知,我这位侄儿还是我的同门师弟,他不仅修习武艺兵法,同时也学了奇门遁甲之术,若是他提出的计策,在实施上定不会有什么大的纰漏!”
周斯再次仔细查看了一番楚见辞带来的新地图,笑道:“如此,这一手偷天换日之法若是成功,不仅能保有我方主场战斗力,也能防止贼寇伤人,实乃上计,周某佩服!”
楚见辞猝不及防被夸瞬时有些郝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因为韩进自他打小见时就是这么个人。
旁人只道韩将军面冷心狠但却能节节高升,在东南水师从水兵到总督只用了五年,不说私底下,面上竟无人对此不满,故对此迷惑不解。
熟悉他的人却知道此人虽面冷但他不但不吝惜承担责任,也善于推荐人才、给与夸奖,而且在熟悉的人面前会毫无保留地表现出真性情,所以才能在这样诡谲的官场做到游刃有余,靠的就是自己的实力与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