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用了些早饭,便见一随侍来与她道:“初九姑娘,马车已备下了,王爷吩咐了,要送姑娘离京。”
苏小淮挑眉,未有他话,只跟了过去。
今夜便是宫宴了,若要入宫,她可要着紧些。见这随侍的样子,应当还是燕行知的人,她免不得有几分担心。只不过转念一想,只道柴钦那人老谋深算,想来是不会在如此大事儿上出茬子,她且听从便是。
果不其然,上车之后没多久,便觉车子驶入了一个小巷。苏小淮稍稍等了一阵,就见车帘被人掀开了。
外头站着的,正是柴钦。
她提裙下车,抬眼见一旁还停着一辆马车。
柴钦走进前来,问道:“初九,准备得如何?”
“一切皆好。”她答。
“如此就好。”柴钦点头,面色凝然。
苏小淮只笑:“柴爷且安心便是,奴家定不负此命。”
柴钦稍稍和缓,犹豫片刻,却是问道:“你……可还有话,要对王爷说?”
她微怔,蓦地笑开,暗哂道:原来,这竟又是别离。
她想了想,遂道:“还望柴爷与王爷说,奴家定会将这天下,双手奉上。”
柴钦听罢颔首,只道:“上车吧。”
苏小淮乖巧应下。落帘前,她余光瞥见有一女子登上了她方才坐的那辆马车。她琢磨了一番,只觉那女子身形倒是颇像阿柳。
思量间,车轮滚滚,一路朝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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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宫中大宴,群臣朝贺。
燕行知身着紫黑蟒袍,腰玉带金銙,静坐席中。他的兵马早已在宫外部署妥当,一切只待阿柳今夜刺杀成行,夺得兵符,这天下便能被纳入他的怀中。
这一日,他等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