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远了,苏小淮听不见后头的话了。
却不想这时,江柏庚突地说话了:“若是将你还回去,也不知那群小崽子会怎么对你,可我……”
苏小淮看向他,只见他侧首望来,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哂笑道:“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的话中透着浓重的埋怨,可他责备的,却又好像不是她。
稍稍行过一阵山路,只见不远的山腰处坐落着一个小院子,其装潢虽是朴实无华,但从用料来看,却都是上佳的。
跟着江柏庚入了院中,正在院里扫撒的一个小弟子一见他,扔了扫帚就跑上前来,咧嘴一笑,道:“西兄回来啦——啊呀!西兄怎得带了匹马回来?”
这小弟子看上去约摸八、九岁,正是换牙的年龄,说话漏着风,倒是讨喜。
不等江柏庚答,那小弟子又皱起了鼻子,问道:“西兄又喝酒了?喝酒对身子不好哇……”
苏小淮看向江柏庚,只见他淡笑着,不答只问道:“阿析,卢叔人呢?”
“在屋里——啊!”阿析道。他机灵得很,一见马身上扎着箭,忙道,“我这就去掻碎。”说完就跑了。
苏小淮:“……”
搔……搔碎?
江柏庚将苏小淮牵到了后院里,想把缰绳拴在木柱上,却是一抬手,僵住了,低低地笑了两声,那似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瓮瓮的。
分明是叱咤御场的田朝首屈一指的骑师,可他现在却连为一匹马栓缰绳都做不到……
苏小淮喉中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