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想着,那时他堪堪冒犯了她,她定是将他厌恶极了,是决计不会听他说理。加之她对大哥的深情至此,要她离开这由她与大哥携手建立起来的柳家寨,又谈何容易?
可这一切的思量,在如今的他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万万没有想到,沈子明的性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急躁。
若是他想到了、若是他想到了——他就算是来硬的,也要把她给带出来!
待通知完几个生死交的弟兄,当他折回到屋子的路上,沈子明手下的人突然窜了出来,一挥大刀便与他斗到一处。
那几人攻势极猛,招招致命,他回击着,但终是架不住人多,左肩左臂被人狠狠一划,连带她送的手绳也断在了那处。
弟兄们赶到,将他救了出来。寨子里是不能再呆,一行人便趁着夜色下了山,在山下这较为隐蔽的民居落脚。
幸得这民居他与弟兄们来过几次,留了一些伤药与水食,而他也业已差人入城去添置,想来撑过个十来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柳敬斋抬眸一望,屋里坐了八|九个弟兄,院子外头守了一二人,这些人大都与他一般年岁,最小也有十四五的孩子,是他在这两年多里暗暗培养起来的势力。
他们既是信他,那他便不能辜负他们的忠信。
他必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哥!”一弟兄边跑边喊,匆匆入了屋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方才被派去路边守着,以通风报信。
“有啥情况?!”
“怎么样了?”
弟兄们纷纷起身关注,柳敬斋目光投过去,问道:“出了何事?”
“柳哥,这是那沈子明遣人给你的。”那弟兄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那信封有些鼓,里头似是放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