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柱子这辈子最敬佩的人。
运筹帷幄,更能身先士卒, 柳哥就像神一样,带着弟兄们一路打到了淼州来。
如果没有柳哥, 他大概活不到二十岁。
柱子默默地想。
他谨慎地跟着柳敬斋的步子,边走边想, 却始终没有想通柳哥干嘛要带他到这地牢来。
柱子看着柳敬斋的背影, 百思不得其解。
柳哥一如既往地穿着玄衣, 那一种深得教人看不出血迹的颜色, 恰似柳哥面上一如既往的神情,毫无波澜,平静得教人找不到任何端倪。
强大,可靠。
他书读得不多,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能够形容柳哥的词汇……
正胡思乱想着,柱子只见前头的柳敬斋停了下来。
他连忙止步,抬头一看,却惊得暗吸了一口凉气。
地牢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挂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双腕被铁链高高吊着,脚尖堪堪点地。那人上半身的布衣已经被鞭子打烂,然而露出来的皮肉上除了纵横交错的红痕外,并没有伤。他低着脑袋,长发凌乱,遮盖了他的脸,教人辨不出他的身份。
牢外坐守着一个壮汉,柱子将他认了出来——是大牛,对柳哥再忠心不过。大牛一瞧见柳敬斋便站了起来,他行了个礼,粗声道:“柳哥!”
爆裂开的声音,在地牢里四处乱撞,震得耳鼓生疼。
柳敬斋“嗯”了一声。
被挂着的那个人也听到了声响,脑袋动了动,抬了起来,露出了瘦削的面庞,胡子拉碴的。此外,还有那双黯淡无光的眼。
柱子见了一愣,登时有了怒气。
是沈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