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淮看了一圈,软榻上搭着他的玄色外袍,而自己的衣服散在地上,早被撕得不能再穿了。她遂只好将他那外袍取过来穿上。
袍子乃极好的锦缎所制,丝滑亲肤,穿起来倒也算舒服,只是他这衣服未免太过宽大,衣摆拖地、衣袖长出一截不说,那领口对她而言,也是开得极大的。
空荡荡的,加之那微凉的感触,反倒教她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来……
苏小淮捂脸。
不,不能再想了。
……伤肾。
她慢悠悠地走去桌边,见桌上有茶盏,看样子该是他喝的,她便取过来,刚想开盖却又停了一下——
里面……不会是血吧?
她记得姬无昼好像就这么喝来着。
苏小淮打开一看,只见里头只是单纯的茶水,松了一口气,又见那水还是温的,她便用术法探看了一下,想来是用了什么咒术保温的缘故,遂才安心地喝了起来。
这异界不比以往,实是深不可测,有妖魔鬼怪不说,还有比她修为高深的尸鬼,她也不过数千年修为,加上还有天道禁制,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事儿,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她还是得谨慎些才是……
她刚饮了一口,便听殿门“吱嘎”一响。
苏小淮吓得回过身,哽了一下,呛得咳嗽起来,咳出了泪花。
刚进屋的晏长云反是被她那咳嗽给惊了一跳,他下意识紧走两步上前,却又觉得自己这般作为不大对,遂停了下来,收敛了神色,抬眸去望她。
望了一眼,他便又是僵住了,眸色隐有转为通红的征兆。
她,穿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