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哥哥竟然私通匪类,臣……臣极力劝说却不想兄长一意孤行,无奈之下唯有大义灭亲,臣不孝,臣有罪……殿下,殿下……”林友善又哭了起来,本就是年轻,加之脸圆面皮白,哭起来到真像个孩子,在堂上跪着嚎啕大哭,哇哇大哭。
大义灭亲?
段小楼吃惊地看了罗笙一眼,发现唐王也皱了眉头。
“林公子请起来慢慢说话。”
“一直以来,家中大事都归兄嫂处理,近来殿下驾临,全城戒严,然而家丁还是频频出城,臣便觉得事有蹊跷,详加查看发现兄长竟然与向阳山有所来往,臣已苦劝多日,奈何兄长执迷不悟,无奈之下准备向殿下检举,不想为兄长知晓竟然丝毫不顾念手足之情,意欲置我于死地!”林友善一边说一边哭,哭得段小楼看着都觉得可怜,林友信原来这么毒的么?
“哦?那你为何说是大义灭亲?”
“兄长已不肯回头,臣唯有大义灭亲,然而,臣深知此事于法不合,前来请罪!”林友善说到这里跪下去,重重磕着头,砸地地板“嘭嘭”响,再抬起头来额头一块已经磕破皮流了满地的血。
“何至于此,林公子快快起来,快请御医过来给他包扎。”罗笙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焦急,连忙指挥人把林友善带下去包扎。
段小楼被闹得半天没敢说话,林友善平日里看着还算规矩,这大晚上的来一出又是大哭又是磕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唯有看着罗笙,呆呆道,“这,怎么回事啊?”
“林友善提前下手了。”还是陆离在旁边点了一句。
“什么意思?林友善提前下手,杀林友信?”
“与向阳山勾结一事败露,总要有人出来承担,现在看来,林友善是把他亲哥哥推出来当了替死鬼。”
“啊?”段小楼只觉得心有余悸,“昨天不是还说林家是林友信在做主么,你说林友善长大了……是这个意思?”
林家兄弟玩得也太大了些。
尤其是林家老仆捧着装有林友信人头的盒子递上来时,段小楼吓得浑身一抖就缩到了罗笙身后。
罗笙淡淡看了一眼便做了罢,反倒是温言安抚了一下林友善。
“那林家还要不要查啊?”刚刚才查到他们和逆党勾结,但是罗笙这边还没来得及动手,林友善自己先把亲哥脑袋送上来抵罪了,狠啊。
“只怕没那么简单。”罗笙沉着脸说了一句,段小楼还想问,但是面对罗笙的脸色又不太好开口,她知道罗笙现在心情很不好,已经是完全顾不上她,念不上儿女私情,一门心思来解临安府这团乱麻了。
果然,林友善还没回去,林家人又来报大夫人追着大公子去了,据闻林友善当场晕了过去,脑袋上前面磕出一块血痂后面撞出一个包。
这下林家哭得更厉害了,吵得人头疼,陆离赶快把他们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