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余棠偏头看她,“不是不喜欢吃面?”
“那是因为面很难做好吃,我吃过的都很一般,而这家的老夫妇两个手艺很好,是祖传的汤面馆。”
余棠:“……”
她第一次见有人把挑嘴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
所以段汀栖这个人,哪怕平常再低调好相处,也还是从小按“贵族小姐”的标准养大的。就算只是吃一碗面,她应该也跟普普通通的人有着切实的差别。
两个人的身影并排走在长长的树荫道下,余棠缓缓从段汀栖侧脸收回了视线。
这家祖传的汤面馆开在一个双边巷口,门庭不大,但内里空间十分广阔。院内开了月亮门,栽了倒杨柳,正中还有一座龟纹石和藓衣堆起的假山,一道冒顶清泉循而往复地潺潺流着。
果然被段汀栖惦记着的地方,就不是什么朴素的四张桌子,八条板凳,里里外外一间房。
两人刚走过双开的月亮门,门边立刻就有一个门童打扮的小姑娘对段汀栖眨了眨眼,然后眼睛弯弯地打了个手势。
小姑娘看样子有哑疾,但是认识段汀栖的。段汀栖也朝她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小姑娘已经按照面馆的惯例,倒了两碗热茶递给了她们。
余棠不知道这是什么不明觉厉的东西,一时没动,看向段汀栖。段汀栖平静熟稔地把茶碗端到了鼻尖下,闻了闻后说:“这次是四十年的祁门蒙洱。”
小姑娘朝段汀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期待地看向余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