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师父确实在香里放了几味安神的药材,想来也是有助于睡眠的。海棠姐若用着喜欢,还请多来照顾我们这小药铺的生意呀。”
“尽耍贫嘴,这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家的药好大夫好,别的不说,这不,我特意多走几条街道也要来这里拿药呢,你这要是小药铺,我看全长安城也没有几个敢说自己是大药铺子了。”海棠笑骂几句,没再多停留,在门口和许匠会合了,马上回府,一回到府中就起火煎药,想着等小姐起床便端给她喝。
海棠她们离开药铺后,药铺的后院走出一个人,和药童低声交谈几句,而后带着喜色离开,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她真的睡着了么?”
“千真万确,她家的丫头亲手点的香,也嘴快说了,说她家小姐用了香,睡的正香呢。”
这人是赵寂派出去的侍卫,陛下交待的事情办成了,他自然就立时回来禀告了。赵寂才“送走”白日被她罚跪的那两个大臣,正欲回寝宫休息片刻,便得知了这一消息,便也不休息了,而是又换了衣衫,带着几名侍卫悄然出宫,又到了卫初宴的家中。
这一次,卫府的下人们都还没睡,有两人还在院里活动,赵寂等了许久,才寻到空隙,不着痕迹地摸进了卫初宴的房间,甫一开门,她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这是她惯用的安神香的味道,她不会不知道。好在她用的多了,已习惯了这香气,否则也会昏昏欲睡的。
卫初宴睡的很熟,一点儿也不知道屋中进了“客人”,且这客人还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进来,若她知道,哪怕她再迟钝,也会自陛下的这一举动中察觉出什么来。
这间屋子其实不大,在赵寂看来,连宫里的随便一个房间都比这里要好,从前她是不会纡尊降贵来这样的地方的,然而这里有卫初宴,于是这里的狭窄和清寒,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赵寂习惯了这个小房间,她轻车熟路地到卫初宴床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酷暑总是很难耐,纵然是夜晚也凉爽不到哪儿去,加之身上刚挨了板子,伤处受不得压迫和摩擦,卫初宴身上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短裙,就那样趴在床上睡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缓慢而规律,这也说明她睡的很熟。赵寂见她只在腰上盖了一条薄毯,修长笔直的长腿全数露在外边,小腿肚上并大腿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像是刀剑所伤,约莫脱痂,颜色还有些深。赵寂一下子不动了,也不知道是为这美腿而心折,还是为那几道伤痕而生气。
“孤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踹的痛了也不说一声、捏青了手腕也不发一言,这样的人,你说你去了一趟战场没受过什么伤,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