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还疼吗?是宫里的人打的你吗?怎的下这般狠手!海棠昨日去拿了药膏来,给你擦一擦吧?”
劝了几句,见卫初宴确实没什么胃口,海棠只能作罢,收拾碗筷的功夫,跟卫初宴说起了她身上的伤。
卫初宴拿手上的书敲她脑袋:“不要议论宫里的事情。”
虽然不疼,但海棠也捂住被敲的地方,小声道:“我就私下里说说……”
卫初宴却认真道:“私下里也不能说,隔墙有耳,不要以为在家中所说的话便传不到外边去。”
“是,小姐。海棠以后不这样了。”小姐一旦认真起来,海棠就不敢多顶撞了,她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端碗筷下去的时候,又问卫初宴要不要药膏。
卫初宴一瞬间有些恍惚,海棠奇怪地看着她,又重新地问了一遍,她才回答了:“不必了,我上过药了的,那药……也很不错。”令卫初宴感到恍惚的一点是,那药其实还是陛下给她的,她在奴马草原用了一些,还剩下一小半,也给带了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用上了。
而且……一想到陛下昨夜的举动,就连那几瓶小小的药膏都仿佛带了些深意,变得烫手起来,卫初宴是不打算再用它们了,只是也不想反复在伤处折腾,用过的便让它在那里吧,到了晚间换药的时候,再用海棠买的那一瓶。
“对了,海棠,你把药膏给我吧。晚上我好换药。”
海棠本来正为自己没有帮上忙而伤心失落,闻言,立时露出了笑模样,急匆匆地把碗筷往厨房一放,便去拿了药膏、跑来将它交给了小姐。
卫初宴见了,少不得又要喊住她,跟她说一说“大姑娘了、不要再这般急急忙忙了”之类的道理,海棠听着熟悉的训话,反倒神采飞扬的,小姐回来了,她们卫府才有了主人家、才有了主心骨,她就算是听小姐训话也是喜欢的。
而且小姐的声音可好听了,人又温柔,连训人都轻声细语的,海棠还愿意多听听呢。毕竟平时小姐不怎么说话,总是看书,要不就是写东西,再要不就是四处走,拜访那些大人,或是参加一些聚会,总不见她闲下来。
不过这一次,小姐被打了板子,动一动都艰难,约莫要在家里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了,应当不会那么忙了。
中午给小姐做些什么菜好呢?
一边听着“训话”,一边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着中午的菜色,卫初宴也看出这丫头的心不在焉,无奈地住嘴,放她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两天,自然是无法出门的,但也不能总是在床上趴着,会趴出毛病来的。卫初宴在桌旁看书,一直站到中午,才在海棠的大惊小怪中挪动了下身体,去吃了午饭,之后就在院中走一走,以此消食,毕竟小丫头一直给她夹菜,她不吃,对方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令她不知不觉就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