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坐起身,口中低声念了几句,棕红的念珠慨然击响,腾空莲枝般缠住犬夜叉。

“送我的?”犬夜叉揪着珠串嫌弃道,“难看。”

枫全然不理会这挑衅,犬夜叉见状,无趣地撇了撇嘴。

日光皑如薤上露,我倾盖倒出药汁。

枫葱根般十指震颤不休,仿佛碗中装得尽是田里挖来的新鲜泥浆。

她合目一口饮尽,旋即一手捺着唇,急急招呼阿篱要蜜饯,阿篱后知后觉地去拾那只罐子,却教犬夜叉劈手夺过。

犬夜叉轻笑,妄图浑水摸鱼:“唤我一声大人便给你。”

我盯着他项上珠串,刚想出言劝他收敛,枫便沉面瞥视阿篱。

“随意说什么吗?”阿篱犹疑不决,视线泉溪般萦绕犬夜叉,停在那双异于常人的双耳上。

犬夜叉深感不妙,向门边退了一步:“你们想做什么……”

一语未终,只听阿篱试探道:“坐下?”

轰然尘扬,犬夜叉撞歪了门框,蜜饯罐子偏被他牢牢护在怀中。

枫俯下身,赤足单衣愈衬懒散。

她尝了一颗蜜饯,又拈起一颗,悠然喂到犬夜叉口中,嗓音烧得发哑:“甜不甜,犬大人?”

可以说是自作自受了。

第17章 【5】

入夜,月斜窗纸。

孤月高悬,将盈又亏。天上难得十分圆满,况且人间?

好在缺月不减清辉,仍是满地梨花初积,一室残雪乱堆。

月色既珊珊可爱,便出门漫游。季候已在春夏之交,芳草连绵,空翠缀了白露,郁郁接天。

早萤有时过眼,提着幽微的一点灯,苍茫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