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因她莽撞行事而为这位前辈招致灾事,侑觉得自己一定会自责一辈子——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七海也不是完全无辜的。

追随着七海摇动的及腰长发和飘扬的漆黑袍摆,侑再次感到深深的疑虑:究竟为什么要拼到这地步,宁可冒着风险私下使用转换器、也不愿意放自己一马,哪怕只是少上几门课?

七海灯子笔直的脊背丝毫看不出疲态,小糸侑却难以忘记她独自面对镜中自己时流露出的那份倦怠与忍耐。

正想着,七海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侑险些撞上她,奇道:“前辈?怎么了?”

一个尖细的嗓音伴着拙劣的竖琴声响起,解答了她的困惑:“七海灯子小姐,这里有一份你的情人节口信——”

一身艳紫大粉的矮人信使操着浓厚的口音,拨动了琴弦。七海“啧”了一声,迅速抽出魔杖,向他一指:“无声无息。”

“…?!?”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侑连这位前辈从哪里将魔杖抽出来的都没有看见,只看见那矮人信使惊惶地掐着喉咙,空张着口,发不出半点声音。原本在大门一旁幸灾乐祸站着的两个斯莱特林女生收起了笑容,在七海的扫视下理了理袍子,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七海转而面向那位急得捶胸顿足的信使,道:“不用担心,咒语的效果三分钟以后就会自然解除了。”说罢,她回头示意:“别呆站着了,小糸同学,我们只剩十分钟赶到温室了。”

※ ※ ※

她们在上课前最后一分钟堪堪赶到。这节课是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的高级草药课,在第三温室上,隔着透明的棚子,可以看到学生基本上已经到齐了,棚子里清一色的银绿色领带,让侑止步在门外:“前辈……”

七海灯子回身看她,想了想,说:“嗯,你在这里等我。”

“在这里?”侑四下张望,温室位于湖边,四周除了远处高耸的城堡外看不见任何建筑物——这是要她在棚外面站一节课?七海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温室里,侑杵在外面,收到了不少刺探或好奇的目光。

为了缓解尴尬,她背过了身,瞧见右手边的第二温室下课了。几十个看起来二、三年级大的学生鱼贯而出,分别佩戴着银绿和金红的领带;看来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这两个老对头的合堂课。

侑抱臂看着低年级学生打打闹闹地从眼前走过,内心感叹起时光飞逝来。她初次接到入学通知已是五年前的事情,再过两年就成年、毕业,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否已经找到了可以为之努力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