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怎么了?”

侑扯下耳机回头看,七海却忽然矮下腰,阻挡似地扶住了她的左颌。

“没什么,不用在意,”七海轻声细语地说,“这款耳机……你觉得如何呢?”

——我觉得如何?我觉得你靠太近了!

这句话卡在小糸侑的喉咙里翻了一翻,最后被对方带着带着狡黠笑意的那双蓝眼睛吸走了。

——睫毛……好长。

她心里模模糊糊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然后别扭地挪了挪头,瞥见了自家两位级长阴云密布的脸。

她忽然理解了七海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出。

“……前辈,”她无奈地推开那只手,“不要拿我来捉弄人啊。”

七海不无遗憾地直起身:“小糸同学,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

“——哦?是吗?”

格雷德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旁边。

“我倒希望她聪明一点,这样才不会被人用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

“看来格雷德小姐与我有所分歧,”七海笑容可掬,“小糸同学是我所见过最聪敏的人之一,她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的目光轻飘飘地从侑的面上扫过,慰叹似地说:“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洞察力与最纯粹的善意相伴——我信任她,也会信任她所信任的人。”

格雷德怔了怔。方才七海看向侑的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欲语还休,而女孩因夸赞而泛红的脸似乎也印证着七海灯子并不是在投机取巧——这两人之间的联系比她所想的要深。

格雷德的胸中忽然涌上深深的挫败感。她何尝不知道小糸侑内敛着过人的聪慧?可她并不认为自己对七海灯子看走了眼:掌控欲、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七海灯子是一个再彻底不过的斯莱特林。

而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自己、卢平、以及那么多她知道或不知道的人,都有至亲在十六年前的那场战争中牺牲。阴阳两隔的父母与孩子、兄长与弟妹、丈夫与妻子……斯莱特林出身的黑魔头与他的食死徒们在魔法史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创痕,沉重得大概再十六年也难以翻篇。

“那个,格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