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很想与你一同游览。与此地居住的麻瓜不同,巫师们大都不会英语,为此,他们培育出了一种精通英语与冰岛语的红嘴海鹦,帮助他们翻译简单的单词,以此来构成对话。我对于他们宁可花时间培养一种新的魔法物种也不愿意学习一门新语言的执着感到十分敬佩。也许这是因为冰岛的巫师几乎完全与世隔绝、自成一派的缘故。

在冰岛居住的这两个星期里,还有一件事令我大为震惊。你能相信吗?他们居然驯养小型的冰龙!我在所居住的主人家中就看到了一条。它们不会喷火,而是喷吐出冰冻的气息,险些将我的袍子冻成冰块。他们使用这些驯养的冰龙来牧羊,我真的很怀疑这些食草的冰龙究竟是在牧羊还是在与羊争食。

除却牧羊以外,这些冰龙还担当着交通工具的职责。我与父母在主人的带领下尝试着骑行过一次,飞翔在空中的感觉十分平稳,比魔毯和飞天扫帚好多了(请原谅我,我真的不喜欢骑在扫帚上的感觉),如果不是这种冰龙只能适应冰岛的生活环境,我一定会建议他们将这种冰龙进口到英国做生意——相信我,他们会大赚一笔的。

另一个让我大开眼界的就是冰岛的马人。冰岛的植被极为稀少,因此马人与巫师们达成了和平条约,在巫师为他们建造的丛林中生活繁衍。冰岛的马人非常矮小,但他们十分忌讳你提到这一点(假如我的这封信被某匹马人看到,我大概就没有回到英国的机会了)。与这矮小相对的是,他们拥有着出众的预言与占星能力。我与父母在主人家庭院背后的丛林中会见了一匹名叫弗罗泽的马人,他指出我即将、或正在遭遇一场爱情,这令我的父母大惊失色、连连追问。

我不知道弗罗泽的预言是否精准。毕竟,我并不奢望能够——

“噢,不……”黑发的女巫叹息着,“我又开始了……”

她动了动手指,羽毛笔自动划去最后的三行字句。被涂上删除线的字句片刻后自觉地溶解、消失,留下一片有待填写的空白。

……我与父母在主人家庭院背后的丛林中会见了一匹名叫弗罗泽的马人,他精准地指出我的父亲在生意场上正在面临一项相当艰难的抉择,并且为他提供了十分可靠的建议。弗罗泽自夸他最准确的是爱情占星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梅林的胡子!”七海灯子烦躁地将羽毛笔往桌面上一扔,“我就不能好好地写一封信吗!”

她的自言自语似乎惊动了客厅里的人。几秒种后,温吞的敲门声响起:“灯子?你还好吗?”

“我很好,妈妈!”七海嘀咕道,“只是在写信而已。”

“写信?”七海夫人停顿了一会儿,“给澪吗?”

“不,不是给姐姐,是给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隔着门都能听到七海夫人明显迟疑的语调。仿佛拿不准是不是该问一样,她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个单词:“……男朋友?”

“没有的事,”七海涩然地否定道,“您不会把那位马人大师弗罗泽的话当真了吧?”

“不,当然不……那你好好写吧,需要来点红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