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这样的生活永远持续下去。
永远不要迎来终结。
※ ※ ※
小糸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子只有巴掌大小,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而竖在床头柜上,看似是被某种固定咒定在原地。
她花费了一点时间回忆,想起来这是自己收藏的双面镜之一。
——可是为什么会固定在这样一个奇怪的位置?
她解除了固定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何时何地、又是为了什么而这样做。
——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行星脱离运行轨道,沙漏被搁置在无重力空间,爬山虎失去支撑、软绵绵脱落在地。
甩了甩头,她打开抽屉,想将镜子收回原处,却惊诧地停住了手。
——不在。另一面镜子不见了。
她当即开始翻找书桌的每一个角落,却在哪个抽屉都没有发现另一面镜子的踪影。她又扑向床下的抽屉和衣柜,紧接着是各个收纳箱和洗手间,甚至连柜子的顶上她都查看了一遍——没有,哪里都没有。
就在小糸侑陷入无限困惑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她打开门,发现日向朱里穿着魁地奇队服站在门外。
“哟,侑!”朱里探头进来,“咦,你房间怎么这么乱?”
“我在找我的双面镜,”侑回答,“另一面不见了——你有看见吗?”
日向朱里耸了耸肩:“你最好快点,我们今天有早训,你还记得吗?”
“早训?”侑拍了拍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回到脑袋里来,“哦,当然——”
“——等等!”她忽然又见鬼似地转过身来,瞪着日向朱里道:“你怎么进来的?”
“啊?”朱里糊涂了,“你开门让我进来的啊?”
“不、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进赫奇帕奇地下室来的?”
这下轮到日向朱里像见鬼似地看着她。
“你没发烧吧,”她说着,伸手贴了贴侑的额头,“我们在格兰芬多塔楼啊?”
小糸侑呆呆地张大了嘴。转过头,她从穿衣镜里看到了系着猩红色领结的自己。
“这不可能,”她脱口而出,“我明明是……”
“是什么?”朱里皱着眉看她。
“……嗯?”侑茫然地扭过头,“是什么来着?”
“我看你是睡糊涂了,”朱里弹了下女孩的额头,“快点换队服吧,我们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