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背叛朋友的下场呢?

堂岛卓将眼镜取下来,用袍子擦着,一遍又一遍,仿佛那上面的灰尘永远也不会擦完。

※ ※ ※

兰登·诺特扶着雕满蛇鳞的扶手,小心翼翼地从旋转楼梯下到公共休息室里。由于灯光黯淡,夜晚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比白日更加阴森:幽幽绿光点缀在墙壁四周,打在深绿色的蛇皮沙发上,交叠出一片刺目的翠绿。

兰登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确认现在是深夜二点差两分。他走向那一片幽绿里唯一的火光——巨蛇雕像下的壁炉,然后跪伏在壁炉前,静静地等待着。

这个时间点,他是整间休息室里唯一的活人,呼吸声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可辨。他把玩着手中的怀表,禁不住想起了七海灯子上一次抓住他夜游时的场景——那倒不是非常恐怖,但他还是打了个寒颤——那个女人的名字现在已经跟那场地狱般的酷刑联系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一声不大不小的“噗嗤”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急忙曲膝向前,看向壁炉里的火光——那里面出现了一颗漂浮着的人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哥哥伊凡·诺特。

“哥哥!”他仿佛见到救星似的扑上前去,“你看了我的信了吗?”

“当然看了,”伊凡转了转眼珠,好似不太习惯这种使用飞路粉交谈的手段,“不然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把壁炉接通、跑来见你呢,我的傻弟弟。”

“太好了……”兰登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哭诉起来:“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我……我被那家伙……她仗着你不在,就对我……”

“七海灯子就是个婊子,”伊凡冷静地说,“我早就知道这点,所以才给你留了退路。我走之前送给你的那条挂坠,你还留着吗?”

“留着,留着的。”兰登立刻从衬衫里将挂坠拽出来。那是一条银链挂坠,挂着一粒拇指大小的绿宝石,石头上盘绕着一条吐着毒信的蛇。

“很好。”伊凡点了点头,“现在我将咒文告诉你,你要记好了——只要你握着宝石念诵它,之前我为七海灯子封存的一些记忆就会恢复它们本来的模样。”

“怎么回事?”兰登急切地凑近壁炉,“你为七海封存过什么记忆?”

“今年五月底的那场舞会,你还记得吗?就是西奥多·罗齐尔从德姆斯特朗过来参加了的那场舞会,”伊凡·诺特提醒道,“那晚你们每个人都喝得烂醉,神志不清地回到了宿舍。不觉得奇怪吗?参加舞会的人有那么多,居然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着回去的——”

“是你修改了我们的记忆?”兰登的脸白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伊凡·诺特冷笑了一声:“金苹果——那场舞会上的金苹果被人下了类似催情剂或迷情剂的药物,佐伯沙弥香吃了它之后吻了七海灯子——为了掩盖这件事,七海将你们所有人都击晕了。”

兰登·诺特如遭雷击:“你……你说什么,佐伯她……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