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还打包啊,你弟弟今儿自己来啦你不知道?诺,在那呢。”
这一间小小的奶茶店里安静的可怕,谢安言觉得别的人是不是都被毒死了,不然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听见那愈来愈近的脚步呢,他紧张的全身发抖,喉头一下子发紧。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依然好听,低沉悦耳,谢安言喜欢了整整十一年。
他离开了六天,哪怕自己撕心裂肺的想了六天也从来没有哭过,可是就这一声短短的问候,叫人溃不成军泣不成声,他低着头不敢让人发现他现在的样子,懦弱丑陋。眼泪一滴一滴砸进面前的奶茶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也会这样不见的。
他们的之间的爱情也会这样不见的。
谢安言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不是什么冷战,是真的,分开了。他再也不会叫自己宝贝,那个家里再也等不到他回来。
他难过极了,怎么会这么难过呢。胸口像喘不上气,视线都被模糊了。不是这样的啊,自己出来是散心的,旁边还有这么多人,怎么能哭呢,别哭了,求你了,别哭。
叶枫叹了一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到他面前,一句话也不说。
谢安言绕过他的手胡乱扯了几张盖在脸上,他不敢哭出声音,也不敢抬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一直咬到嘴里弥漫了血腥气他才松开了牙齿,胡乱抹了抹眼角,擤了一把鼻涕。
“不好意思,感冒了。”
“你……”
“你住在这里啊?”谢安言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直努力做着平复的深呼吸。
“嗯,二十七幢。”
“哦。”谢安言点了点头,“挺好的,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
对面的人很久没有出声,谢安言一直低着头,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开口了,递过来一张红的吓人的。
请柬。
“我一直,想给你,今天遇见了……也好。”
“啊。”谢安言惊讶了一声,话音抖得厉害,“好。好的。”
“祝你,百年好合。”
他落荒而逃了。
也许这场爱情里,他永远是失败的那个,活该丢人现眼。
家里没开灯黑的厉害,黑漆漆的像化不开的墨,有鬼在暗处伸着手想抓他,带着他一起坠入极乐。
他坐在阳台上,手里是别人的欢乐,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个心尖上的名字,照片里他笑的青春年少。
“给。”
叶枫戳了戳谢安言的后背,递过来一张不知道哪个手工老师那边偷来的红色卡纸。
“什么啊?”谢安言低声问,余光瞟着老师偷偷摸摸的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