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捡,还没够到那个灯,安凉左脚一提,踩了上去。
梁川没能看清那颗夜灯最后一眼,耳边“喀嚓”一声,夜灯被踩成一堆碎片。
他张嘴,想喊出一声什么,没有力气,也忘了自己要喊什么,好像喊什么都没用了。
他在那一刹忘记了很多东西,也只有一刹,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忘了。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喂,夏泽啊。”
哦,对了,叫夏泽。
安凉轻轻按下扩音器。
“灯罩我拿到这里来了。”他说,“给他好好看过了。刚刚一不小心摔碎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在脑子里把话过一遍,心想看来安凉已经拿着夜灯去看过了苒苒。梁川那个还好好放在包里,这个临时照做的摔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做工粗糙,见不得人。
这时醍醐灌顶般想起自己睡前忘了什么事。梁川给我的夜灯因为我走得急,没有带回家来,现在还放在建筑楼,不过醒了以后再去拿也不迟。
于是我说:
“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摔了就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