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哽住,嘴被圈了似的,半天没接起话茬子来。
这个惯爱吵闹叫嚷的Alpha,也只有碰着萧行之才能安静片刻。
临走时,萧行之立在一边,目送着贺霖载着小哭包出院落,才悠悠转身。
他换了身深色耐脏的厚衣,离开院落群。
出门,多走几步路,下地铁站。
这趟可远,地铁轰隆隆朝前奔去,上了地面,成了轻轨,铺设在半空中。
人少时,萧行之寻了处座位,轻轻合眼,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不长不短,出轻轨站,转公交车。
公交两站就到了,下车,已经到了偏僻的地儿,四周再无行人。
这里是京州近郊,快到大海了。
鼻翼间鼓荡着海风湿咸的气息,不见海,却仿佛已然身处沙滩。
萧行之步履稳健,眉间似乎带了些海洋的忧郁,他毫无犹豫的,径直向着泥路小径走去。
云雀在树梢,悠扬婉转地秀了秀嗓门,那声音大,跟狗叫似的。
路尽头,豁然开朗,一幢二层小木屋,像个昂着小脑袋的红头骑士,矗立在开阔的草地上。
冬凉了,满地枯草,湿气未消。
道路已经不堪行走,土壤黏而润,上面肆意堆满了的枯枝败叶,俨然是积攒了一整年,无人清扫。人脚底踏上去,又滑又腻,挤压了什么似的,像是在踩踏章鱼头,唯恐下一秒会踩出吧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