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木船就从这留白处缓缓驶来,似真似假,如行画中。
“来了!”车夫将缰绳拴到就近的一棵桃树上,chuī响哨笛,见马儿颇通灵性地甩了甩尾巴,便放心地来到码头接人。
大船入港,一行大汉护着一位盖着盖头、身材高挑的女子挤在众人前下了船。
“怎么才回来?”车夫喉咙似乎受过创伤,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看了众人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那名女子身上,几乎是仰头看去,“这姑娘--怎么生的这般高大?”
盖头下的凌孤月只能瞧见对方穿着一双粗布灰鞋,听了他的话,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似乎是眼前人的身份地位不低,大汉低头小声辩解道:“三爷,这姑娘家是猎户,自小挽弓she箭,当然不比寻常女子。这样的姑娘,咱们楼里也没几个,倒是别有滋味,想来应该会受欢迎……”
“行了,”被称作三爷的车夫狐疑地打量了凌孤月一眼,“快上车吧,别让楼主久等了。”
凌孤月被人扶上了马车,四周皆是密闭的帘幕,便放下心来,趁机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
车夫一边解下马嚼头,一边问起这一路的事。
大汉答道:“也没什么,路上都挺顺利的。不过途中遇到了一位神仙模样的公子哥,本来约好了一起到金陵喝酒,不过下船的时候也没见着他,估计是被挤在后头去了。”
车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顿手问道:“你们经过屏川的时候……”想了想又道:“算了,没事,还是赶紧回去见主人吧。”
大汉唯唯诺诺地答应,跟在车夫后面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