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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银九发话,她也没必要在浪费时间,左右不过是个陪衬,穿什么衣服都没关系。于是拍了拍褶皱跟着坐到车里,楼月生此时已经灭了烟,窗户大开着透风,她头发被吹得乱飞,便将两只手护在耳边压着发丝。

银九坐好后,一边将车窗摇起来,一边说:“一位老伙计,青衣。”

杜泉顿了顿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先前的话。

只是“青衣”这名字……听着十分耳熟,就低着头在脑子里搜索,银九又说:“青门的头目。”

“就是老县城的那个大盗侠?”

楼月生听到这话笑得很大声,说:“侠?不就是个贼,只是偷抢了一辈子最后连块墓地也没挣来,劫富济贫将手下养得风风光光,唯独自个儿臭了名声。活着时候我行我素,将人都得罪干净。死了反倒有人怀念,又是建祠堂,又是悼念缅怀。那老小子在轮回上拿了这么多供奉,大约也能投个好人家了。”

银九看着窗外,说道:“自己的事做明白足矣,旁的话多说无益。”

楼月生怪声怪气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杜泉从后视镜里看向自己身侧的银九,他剪短了头发,利索很多,眉宇间蔚然而清秀,显得年纪很小。垂眸看书时,身姿依旧挺拔。

只是,他似有心事,半天都不翻一页,细长的眉往中间攒拢,忧郁而深沉。

难道是感怀青衣么?

她抿了抿唇,低声安慰道:“能有好友两三,真心挂念,想来青衣前辈也是欣慰的。九爷,还请不要太难过了。”

银九抬眼看她,说:“我不难过,只是路程太远,无聊。”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