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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是个小有名气的花旦,身世凄凄,但人极有风骨,青衣摆在心尖儿上生怕污了她的自尊。可她偏生的命薄可怜,二十六岁生辰前一天被人糟/蹋,割腕死了。

青衣不声不响的将她埋了,自己拿着枪,背着刀把那些欺负了红玉的畜生,一个一个的都砍成了肉泥,最后杀红了眼,还把主谋富商一家都杀了。他被通缉,也不知躲到了哪儿,半年都没有音讯,直到有一天牡丹他爹被撞死,他又冒出来安顿丧事,下葬那天被堵在坟园外击毙。

也死了。

她那会儿就觉得挺可惜,要是当初能一起死,黄泉路上或许还能作伴儿。偏偏留下一个人,掉进了血泥潭里,裹了一身罪恶,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有个投胎做人的机会。

“这么个贱骨头,我干嘛要来祭拜他!”楼月生说到最后竟愤愤的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显然,你比他贱。”

这是银九自他开始嗡嗡以来说的第一句话,也成功堵住了楼月生的嘴。

“好你个……”楼月生正待反唇相讥,前面又是一阵喧哗,忽然有二十来个黑衣人涌到出事的车前,也不知如何说的,那进口车就被掀翻撞到了路侧的沟渠里,四脚朝天,像只巨型的乌龟。车主的吼声也消失了,周围寂静,没人再敢惹事,车辆又开始行驶。

杜泉在路过出事段时,就看到一对尚且年轻的夫妇脸色灰白地立在路边,两三岁的孩童懵懂地蹲在地上,小手拨弄着地上一只垂死的鸟儿。

她正待伤感,旁侧银九便说道:“不必同情,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守规则,就是这般下场。”

“谁定的……规则?”她漠然地问。

“谁强,谁定。”银九冷清地回答。

是啊,但凡那后生不那么张扬,但凡留心周围的情形,也不该和那些人起冲突,最后还是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