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看向骆大奶奶,“骆夫人,果然如此吗?不如请大夫来看一看。”
骆大奶奶忙道:“真是是我自已的错。”又向傅清宁道歉,“妹妹,是我不对,我错怪你了。”
傅清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姐姐你以后走路要小心,冤枉了我还好,若是遇上别人,只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姐姐不替自已着想,也要替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是不是?”
她见骆大奶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心想算了,就到此为止吧,
将来只怕也不会有太多机会见面了。
她见田嬷嬷扶着傅老太太出来了,便上去和祖母辞别。在老太太的叮咛声中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只是默默无语,温荣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走?”
傅清宁摇头:“没有,走了也好。”
温荣道:“我看你不怎么高兴。”
傅清宁轻哼一声,“我高不高兴很要紧吗,反正现在整个傅家都知道了,我的荣辱皆系于你,你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温荣笑了笑,没有说话。傅清宁瞅了他一眼,又道:“听说在官场上打熬久了的人都有好几张脸,早上有幸见到大人你不同的一面,不知大人你有几张脸?”
温荣答道:“对你,一张就够了吧。”
傅清宁便不说话了,她闭了眼靠在软垫上,过了约摸一刻钟的功夫,马车忽然停下了。
她睁眼一看,只见马车停在蓟阳码头。
第46章
他们坐上了一艘私船,外表看着很不起眼,舱内倒是布置得挺舒适。
在船上过了两日,沿途过了数个村镇,这日晚上,傅清宁睡得正香,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惊醒了过来,只听温荣的声音在耳边道:“起来。”
傅清宁揉着眼:“干什么?”
温荣道:“跟我走。”
傅清宁疑道:“去哪里啊,这三更半夜的。”
温荣道:“跟我走就行了。”说着递给她一个包裹,叮嘱道:“安静,不要出声。后面有船在跟着我们,别让他们发觉了。”
傅清宁抱着那包裹,跟着他悄悄出舱,到了船尾,只见下面江面上浮着一条舢板。
温荣先跳了下去,说道:“下来。”
傅清宁先将包裹扔下,随之跳了下来,她落脚在舢板边上,差点滑了一下,温荣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了。
两人坐在舢板上,温荣解开系着的缆绳,舢板打了个转,借着夜幕,悄悄地向芦苇荡内驶去。
万簌无声,只有船桨轻轻划水的声音。
将近中弦的月光却甚明亮,四望江岸上疏林掩映,清荫在地,碧空无云,江流有声,到处静荡荡的,有时闻得村落中几声大吠,偶然杂着几声鸡鸣,越显得后半夜的景色分外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