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没有隐瞒,说:“谢泽,她跟你做了一样的选择。”
男人把手心里的牌揉成了一团,冷冷的说:“我一个人做这件事还不够?陆家握着军火,陆忱算是整个黑道的太子爷,你让方胥接近这样一个人?”
队长沉默了下说:“我们调查过,陆忱这个人涵养很高,而且手上没沾过人命……”
男人嗤了一声:“没沾过人命?这位太子爷只要一个眼神,愿意替他杀人的人就不计其数,用得着他亲自动手?”
队长叹气:“你那边没有进展,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而且陆忱对小胥的印象很好。”
男人听到最后一句,挂断了电话。
眼前的画面好像又回放过去。
他取下头顶的帽子,眯眼看天空,问自己——她是真的去做了卧底,还是已经交付了真心。
第九章 (抓虫)
病房里,气氛很静谧,静到可以听见吊瓶里生理盐水的滴答声。
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方胥还是没有困意,她眯着眼将头偏到一边假寐,半天,忍不住睁开一条缝看了陆忱一眼。
装睡是很逼不得已的做法。
因为寂静无话的气氛有点尴尬,她根本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男人在床边不远处坐着,正垂眸看文件,商务电脑就放在他旁边的透明小几上。
他忙于公事的时候,眼底情绪很少,清冷周正的样子显得寡淡而冷漠,疏离感很重,很不好亲近。
方胥莫名就有点拘束,想到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重任时,又忍不住叹息。
她已经住了半个月的院,后脑勺因为要缝合伤口也被剃秃了一块,这种邋里邋遢,形象全无的模样当然更不好往他身边凑。
任务的进度条只能生生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