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只持节,连李信也表示意外,“什么情况?”
“我就是,暂时不想回去。”持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的心境已变,再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了。或许是这场宫变带给她的影响过于深刻,亦或是她内心深处的强烈自责,总之,她没有办法就这样回去。
“我赞成持盈的决定。”陵钧道。
“可是…”持节蹙眉。他多少也能明白持盈的想法,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能当做没有发生,二十多个同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换谁都无法接受。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持节妥协道。持盈可以走,他不能,他是大师兄,所有事情都要一力承担。
持盈见他就这么同意了,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从小到大,持节一直都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对师弟师妹们爱护有加,能有这样一个大师兄,她们都感到很幸福。可是,如今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留他一人去面对师父和诸位长老,确实是说不过去。
“你去吧,不管去哪儿,也要记得定时往山上捎个信,让师父长老们知道你平安无事。”
“大师兄,我…”持盈哽咽着,她想她一定是最自私的人,将所有的难题留给别人,自己无事一身轻。她鄙视这样的自己,偏偏又躲不开。
陵钧见持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通红,怕她入了魔障,连忙喝道:“持盈!”
持盈一惊之下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我没事。”
陵钧知道她心结已成,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也不急着同她分辩,而是温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都该上路了。”
持盈拭了拭眼角,对持节道:“大师兄,我们就此别过了。”
持节点点头,又和陵钧李信道了别。
三人目送他良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信之打算去哪里?”
“我一时也没个目的,不如跟你们一道吧,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我以前清修的地方吧。”
持盈和李信觉得既惊奇又新鲜,他们相识这么久,对陵钧还知之甚少,既不知他师承何人,也不知他在何处修炼,如今他肯主动提及,真是再好不过。
一路上,李信忍不住问东问西,还大呼不公平,说他知道每个人的事,自己的却一概不提,这回可得好好讨回来。持盈虽然也想知道,但还是故作矜持,只是在李信发问时,耳朵伸得长长的。
陵钧哭笑不得,“你们就这么好奇我的事?”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着头。
陵钧摇摇头,心道,我是为你们好,有些事情是不适合公之于众的。
“哎,我说,不介意问个私人问题吧?”李信对着持盈挤眉弄眼,后者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