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糖果的止痛效果已经消失,当陆曼曼右边的小腿被电锯切割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居然是甜。
不是舌尖能尝到的味觉甜,而是身体的一种奇妙的通感。
陆曼曼从小到大都很少有过伤口。
不说她被养父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宠的少年时期,哪怕是她凄风苦雨的孤儿童年,她最常感受到的身体方面的痛苦也就是饥饿。
这种陌生的感觉和奇妙的甜意让她微微怔住,她甩开思绪,刚想继续往前爬,那股甜意就陡然发生了转变。
取而代之的,是如洪水般汹涌、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痛。
那股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意,甚至让陆曼曼觉得她的小腿是被切断了,若不是她还能继续爬,她都无法相信自己的骨头还在。
好疼,好疼啊……
“姐姐,你还好吗?”
通风口是完全漆黑的,除了每个房间的出口附近有点亮光,其余的地段都非常昏暗。
在这种狭小闭塞的环境中,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紧张,齐修远始终没有说话。
他用最快的速度默默向前爬,却在听到少女陡然变重的呼吸时忍不住开了口:“你被电锯割到了?”
“没有,你继续爬。”
陆曼曼几乎都快支撑不住身体了,她无声无息地深呼吸了两次,用最自然的语气回答。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
她清晰地记得初见的时候,那个病人有多绝望,对方甚至跑到了病院的大门,依旧被医生抓了回来,撕成了碎片。
而现在,那个变态在割她的腿未果后,居然什么都没有做。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第18章 噩梦
不对……
陆曼曼思索了片刻, 忽然用前所未有的冰冷严厉声线对少年道:“快贴着通道侧面!”
齐修远爬着爬着,忽然听到了少女的喝声, 他什么都没有问,立刻不假思索地侧过身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的后背刚刚贴上通道内壁的时候, 血淋淋的电锯头就从通道的正中间冒了出来。
嗡嗡嗡——
那飞快滚动着的巨型尖齿和染着血色的铁皮擦着少年的鼻尖过去,在他眼前嚣张地停着, 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那个电锯头就如同冒出海面的鲨鱼背鳍, 它在原地停留了半分钟, 在没有发现猎物之后, 就从少年的方向缓慢往后拉,一路拉到了少女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