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看见了眼前无比清楚的褚克桓的脸。

夜晚的高架桥路灯照出他刚毅的线条，以往，我一遇见他总是东躲西藏，从未如此近距离直视着他，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他拥有一张好看的侧脸，好看到让我忘记言语。

褚克桓没有减速，他继续疾驰，知道车子下了高架道路，钻入巷弄，这才刹住车子、熄掉火，转过头来深深凝视着我。

我与褚克桓四目jiāo会，不发一语，我试着在黑暗中凝视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却感觉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行车记录器发出小小的一声“哔”声，机器运作的亮光缓缓熄灭。

“想。”褚克桓终于开口了，“我会跟她结婚，买房子，生小孩，支持她完成人生里每一项梦想，尽管所有的要求可能都非常无理。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还要坚持这么做吗？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到得了的平行时空。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努力创造、寻找，然后我发现自己一无所获。”

说反话的游戏早就结束了，而褚克桓给我的答案，确实是这个时空里的唯一解，也是我一直以来期望从他口中听到的话，可是为什么，当我亲耳听到他说出口时，心会如此刺痛、双眼如此灼热？

我望着褚克桓，感觉到理智的最后一根保险丝“啪”一声被切断，巷内一片漆黑，我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进罪恶的洪流中，湍急的水势不容许我回头。

我倾身上前，以双臂圈住褚克桓的头颈、吻住他的唇，感觉到他开始回应我，我们之间烧着一把火，越吻，越旺，那大火照亮了黑夜，而我的罪恶之心昭然若揭。

我想要褚克桓，想要占有褚克桓，但我却曾在这样的渴望下拒绝过褚克桓。这还算是爱情吗？我不知道。

而我答应过皓一求婚，那表示我对皓一有爱情吗？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