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年级的队伍在外跑道,九班每经过温茶茶坐着的地方时,章俊都要在队伍后面,用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看她。
温茶茶摊手,回他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随着晨跑进行到后半部分,章俊跑累了,也就没那个精力了。而且他身上还拖着重型跑步困难户——姚海云。
看章俊一脸痛苦又无奈的样子,温茶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和章俊的关系好像很好?”薛英桥将她一切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温茶茶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眼里还带着浅浅笑意:“不是好像,”她肯定道,“他是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
薛英桥点一下头。其实不难看出来,但他还是问了。只是,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倒是他没料想到的。
温茶茶也没看他,就继续说:“我觉得他是个敞亮的人,和他交朋友不坏。”
她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看着放松了不少。薛英桥抿了抿嘴唇,想着把话题绕开,于是想起了,萦绕在心头好几日的疑问:“温茶茶,问你个事。”
“你说。”
“我的样子,看着跟小时候有很大变化?”
“什么小时候?”
“你再装?”
温茶茶抿了抿唇。
薛英桥并不直接戳穿她,轻笑一声后,良久,才又问她:“温茶茶同学,请问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这回很直接了。
温茶茶梗着脖子否认:“我没有。”
“是吗?”薛英桥不急不缓吐出两个字,视线凝在她脸上,似笑非笑的,“我不信。”
刚到九班那天晚上,薛英桥搬着课桌站在讲台下方,从教室里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掠过,在空中与那个相对熟悉的人视线对上时,他就知道,她认得他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骗不了人。
只是她一直不承认,他也总找不到机会问。
天光一点点亮起,温茶茶在薛英桥的目光之下,避无可避。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我没有装不认识你,我真是后来才想起的。”
薛英桥没说话,就看她一下,然后转过头去。
不会将人逼得退无可退,薛英桥想,算了,就放过她吧。
晨跑已经进入尾声,随着教官的一声哨响,围着跑道的长长队伍停下,紧接着,四散开去。
“各班体育委员把迟到的名单都交上来一下。”教官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冷声道,“迟到的同学都过来集合,不要耍什么小心思,要是待会儿点名没点到的,后果自负!”
放完狠话,果然有准备开溜的同学又折返了回来。
温茶茶像得了赦令一般,“嗖”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薛英桥:“那个,咱们快过去吧,教官在喊了。”
薛英桥点头,站起来说:“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来。”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