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万里千山 宇文解忧 1567 字 2024-03-16

风起风止,不过是须臾之间,正如人生的起伏,只可承受,无法预期。

我停住脚,就这样暴露在疾风之中,每个毛孔都感觉得到凉意――今冬,必是极冷的。

小谢――你一定要胜!

我一夜无眠。翌日早早起身,入宫觐见皇兄。

才进殿门,还未转过屏风,就听得“当”的一记,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皇兄的咆哮透了几层屏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滚!”

太监侍女们仓皇而出,见我才要行礼,我一挥手,他们忙退出去了。

冷冷的石面,然后是厚厚的花毯,脚底先是刺骨的凉,又立刻陷进软软的暖,殿内的火炉笼着,腾腾地散发着热气,间杂着一股龙脑的辛辣香。

他坐着,右臂架在书桌上,手指撑着额头,双目微阖,象是倦了,那撂在膝上的左手,还在缓缓地一张一合,用力久了,骨节便现出青白之色。

“皇兄,”我轻轻唤道。

他睁开双眼,茫然地看向我,顿了一顿,似乎才认出来,“你――来了。”

那一瞬间的迷茫,只叫我心痛,那个沉着果断意气风发的年轻天子,竟也被这前所未有的失败消去锐气耗尽心力了吗?倘若你都被击倒,南朝又如何屹立?

“皇兄,”我低下身去,单膝着地跪在他面前,伸出手盖住他左手之上,“――会好的――会的――”

他的手指动了一动,却仍是静静无语,忽地抽出手来,拿起桌上一卷文书丢给了我。

我拾起,直身展开一看,登时色变,反手将文书掷到地上,怒不可遏。

竟是北国的求亲文书!

“......贵朝倾国公主,仪容绝代,德才卓世,于我国几度春秋,奉上抚下,不舒不暴,事隔多年,吾王仍不敢或忘,今乞再以公主相妻,就此消弭战祸,重修于好,以为姻亲......”字里行间的那份轻慢放肆,是对我,更是对我朝的蔑视与侮辱――索真,你如此相逼,真是欺人太甚!我紧握双手,胸膛起伏不止。

“你以为――”他的手指叩着桌沿,垂眼出声,“――如何?”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我希望我是听错了话,或者,会错了意,我盯住他,“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