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最后说道,“我想还是不了。”
她的手垂了下来,血染红了她漂亮的脸,她抬头看着酒吞,酒吞把她揽过来,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感受这她生命的迅速流失,最后,也不再有呼吸的起伏。
目睹了这一切的荒川闭了闭眼,拖着中枪的腿爬了两步,摁了报警器的按钮。
等酒吞再醒来,是在医院,茨木一脸憔悴地坐在他身旁,和之前爆炸那次如出一辙,他看起来很自责,不知为何酒吞却看得有些好笑,大概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甚至不多见地扯嘴角微笑了一下。
“青行灯呢?”他问道。
“送去尸检。”茨木低着头说,“他们检查了她的腹腔,里面确实有东西,不过不是炸弹,大概是八百比丘尼想给你看的东西,青坊主先拿去做数据分析了。”
酒吞咬了下嘴角,再松开,最后说道。
“她早知道青行灯不会拉引线。”
茨木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酒吞才注意到窗外的光线很暗,大概是已经到了傍晚,于是问他。
“荒川呢。”
“取了子弹就走了,”茨木跟他一问一答,“医生说近期他都得拄拐。”
又是一阵沉默,酒吞最后转过身来对着他,问他。“那你呢。”
他看到茨木咬了咬下嘴唇,神色明明灭灭的,有些令人看不清楚,却还是令人心痛。
“我…我做了晚饭。”他说得有些磕磕巴巴的,仿佛很急着说什么,但又不是自己真的想说的,真正想说的,又不敢说,“我熬了汤,还做了咖喱饭,还有茶碗蒸,炸猪排。”
酒吞笑了起来,因为喉咙口的伤口嗓子有些哑,他伸手把茨木拉过来,让他俯身下来,他的手上还插着输液的针,茨木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最后和他一起蜷缩病床上,靠在一起躺着,酒吞用额头抵着他的,发出笑声来,笑了一会,最后哭出声,茨木把他楼住,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用手臂环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真他妈混蛋。”酒吞骂道,声音发狠,但是哽咽。
茨木不知道他在骂什么,也不会知道,最好不要知道,不要知道在青行灯说出真相欣然赴死的那一刻他想到的是什么。
他想起亚利桑那,想起沙漠,想起越野吉普车,茨木在他怀里撕心裂肺地喊,无力地把手指装作枪口一样抵在他的胸前。那时候他觉得他做的是最好的选择了。
然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