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爹爹亲生女儿,怎么不疼?只是王妃若是去请太医,把消息放出去,别说你的病已无药可治,即便是治好了,犯下这样的大罪还能活命吗?到时候不但你活不成,还要陪上顾家一家老小,爹爹我怎忍心?”
顾庶妃挣扎着用胳膊肘支起孱弱的身子,“我犯下这样的大罪?究竟是谁犯下这样的大罪,爹爹心里还没个数吗?”
顾司药慌忙跪倒,“是爹对不起你!”
顾庶妃愤慨道:“当初夏雨雪正得宠之时,你说要去算计她,因她为人实在不堪,我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后来并未见你有何动静,倒是如今的卫王妃进府之后,你开始与她过不去,当日卫王妃和王爷审问我可曾把印玺的事情说与旁人听,我当时就明白了,一定是你去太子府报的信,我这才装作患了癔症,揽下罪责,蒙混过去,今见你无半点父女之情,真是枉我替你去充这个冤大头!”
“女儿呀,你有所不知,先前爹爹算计夏雨雪失败,被她拿住了把柄,她以此来要胁,若是不听她的话,便把那方子jiāo给王爷,到时咱们顾家全家都完了,爹爹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她说的做。先前王爷和卫王妃大婚之时,她一面通过卫映婳在戒指上动了手脚,那断肠草就是打我这拿到的,然后又让我在子母饽饽里放了金银花等物,王妃催吐之后再顺理成章地诬陷王妃说她早有预谋,事先服了解药,王妃这才百口莫辩,被罚去了花房;后来夏雨雪被禁足,借我去问诊之时,她让我代替她,将楚王府的动向随时向太子府禀报,所以王妃和王爷何时出门准备降香之事太子妃才会知道得那么及时,至于那两个送子娃娃,也是爹爹我故意让你领来促使王妃求子心切的,这次,你说了卫倾城私造印玺要当女帝的事,我想,这是扳倒卫倾城最好的机会,于是赶紧去太子府送信,我这样做,一方面固然是迫于夏雨雪的压力,一方面,也是卫王妃的专宠,已然造成你的彻底失宠,爹爹这么做,也是在帮你呀。”
倾城在窗外听得真切,原来顾司药才是那个真正的内鬼。
“你做了这么多事,为何不跟我说?”
“当初事败,被夏雨雪拿住把柄 ,知你身子单弱,怕你承受不得,这才没有告诉你,后来她让我陷害卫王妃,也知你性情高洁,卫王妃行为没有偏差,你自是不肯针对她的,所以也没有告知你。”
“那这次卫王妃自言要谋反,你想告发她,为何也没有同我商量?”
“你素来看不起太子府的做派,岂肯与之为伍?”
顾庶妃顿了顿,有气无力道:“王妃这次设下圈套,故意引我上钩,看来是早就怀疑上我们顾家了,我已揽下全部罪责,王爷王妃宽厚,没有牵扯顾家旁人的意思,还望爹爹今后安分守己,千万不要再做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