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花房送来一盆萱草花,倾城一边抚着那杏huáng色卷曲的花瓣,一边呤道:“‘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呵呵,这盆萱草花虽然富丽堂皇,可却少了一分至真性情,最是无情帝王家。”
说完最后一句,倾城不由得想起了孙怀,她已派人探明,是太子许了孙怀不少银钱给他老母亲治病,又答应替他奉养老母,孙怀这才答应到御前去揭发王爷。虽是小门小户的贫贱之家,孙怀举报王爷也实在可恨,可他与老母之间的母子深情,倒还真是感人。
倾城忽然小山眉一皱,忖了片刻,吩咐道:“来人,侍候本王妃微服出行,到孙怀家中走一遭!”
两边来人,将倾城头上华丽的珠翠金玉首饰卸掉,又披上一件下人们穿的青色缎斗篷,里面穿了月白色襦袄,下配同色百褶裙,只带了赵安和侍香两个人,乘坐一顶蓝顶四人抬小轿,出府往柳巷巷尾而来。
张宁自打从冷山归来之后,就患了伤寒病,一直在家养着,没有当职。有什么差事,倾城只好派赵安来办。
到了巷尾一户人家,轿子落下。
侍香掀开轿帘,将倾城搀扶下来。
倾城抬螓首一看,只见三间破败的小屋,墙壁都裂了缝了,仿佛都要倒塌了,用几根大木头支着,真是不忍目睹。
侍香一看,说道:“主子,这屋子这副模样,您身子娇贵,不易入内。”
倾城横了她一眼,“我打扮成这副模样,就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私访,还说什么娇贵不娇贵的?”
侍香道:“这屋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塌了,您又如何可冒此风险?”
倾城杏眼看着那破败不堪的屋舍,道:“如今咱们的主子生死难料,为了救他,这点风险有何冒不得的?”
侍香还要进言,倾城呛道:“你若害怕,便在此等候,我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