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在一旁眯着眼睛笑:“看我这老眼昏花的,哪个是咱们三娘,哪个是鸣翡,我还真是辨不出来。鸣翡从小长在外头,经历的事多,这眼神看着倒比三娘还要成熟些呢。”
鸣翡笑着迎祖母的话:“奶奶才不是老眼昏花呢,鸣翡瞧着奶奶的眼睛比小姑娘的还要清亮呢,奶奶说的是,我自小长在外头,没有孝顺奶奶的机会,比姐姐差远了,日后可要好好补上呢。”
她哪里是比我差远了,分明是我比她差远了。这一张嘴就叫尽了我这十六年来该叫的奶奶。
祖母笑道:“三娘,可有人陪你解闷了,你看你这妹妹,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我不说话,随便扒拉着碗里的饭。
鸣翡又道:“奶奶,爹爹,女儿不懂,怎么你们都叫姐姐‘三娘’?我似乎听姐姐叫自己四娘呢?”
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父亲的旧伤,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什么四娘?你姐姐行三。这些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你初来乍到,过问这么多做什么。你才是四娘,称呼什么的慢慢改就是了。”
慢慢改?我记得,父亲不要三哥的时候,对我改口改的倒是快。
鸣翡笑的很灿烂:“是,四娘谨遵父亲教诲!”
这张嘴真是伶俐,要是我还在年幼的时候,真该学学她这讨长辈欢心的本领,压岁钱就该翻番了吧。
父亲放下碗筷,略显疲惫:“我今天还要出去一趟,可能要个三五天才能回来。三娘和鸣翡都要听奶奶的话。”说完又向祖母道别,便出去了。父亲总是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