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三娘……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设想过父亲千万种回答,千万种语气和情绪,可我不曾想到,他居然就这样叹着气,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回去睡觉。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气急败坏去揪父亲的衣领,刚蓄起的尖细指甲划伤他的脖子:“你说话!萧墨宣!是不是你给我娘下的毒!你不是最敢作敢当最冷血无情吗,你承认啊!你承认了,你就杀了我啊,叫人把我推进河里啊!”
我张牙舞爪的指着父亲鼻子骂了半天,满天的叫喊最终弄的人尽皆知。那两个女人和祖母也一并惊动了。鸣翡扶着叶秋萍,叶秋萍搀着祖母,祖母则把拐棍拄得笃笃作响。一时间丫鬟小厮将父亲的书房挤的满满当当。
我是真的佩服父亲控制场面的能力,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父亲将座位让给祖母,伺候她坐好,一脸和气地冲着祖母微笑:“三娘这孩子叫我惯坏了,还是太任性。”
祖母没心情听父亲对我的评价,一脸严肃的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呵呵一笑:“说来也是怪我,一心想给三娘找个好归宿,也没问她的意见。她不中意叶家这门亲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我是答应了厚着脸皮去给她退掉的,可是没成。这不,婚期越来越近,三娘她这孩子脾气就上来了。”
祖母连连摇头,居然开始流泪:“三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亲没有错。再说了,叶家那孩子你不是自己看好的吗?实在不该再闹了!你父亲……维持这么大的家业,他容易吗?”
我发疯一般反驳:“我根本不是在说这个!萧墨宣你在怕什么?我问你究竟是谁给我母亲下的毒!”我是故意的,故意把事情闹大。因为现在我必须告诉所有人我母亲的死绝非偶然,不然他们将永远不会知道。我怀疑的人根本不是父亲,而是另有其人。但是当着他们的面,我必须咬定父亲就是凶手,这样一来会有无数人替我来问他。而且若是祖母来问,那么父亲没有理由不说。而且,这个凶手也不得不出来伏法。
果然祖母吓的脸色蜡白:“墨宣!三娘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