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本就不好对付,更别提还是楚瑾这种有一身功夫的醉鬼。

沈未央不由得想起前世,那时楚瑾也是同今天一般喝得烂醉如泥,而她却老老实实地等在婚房里,那晚上他不知轻重,可是让她吃了不少亏呢...

一想到这些,沈未央冷眼瞥着脸朝地板儿呼呼大睡的楚瑾,就越发的没好气儿了。

第12章 第十一章

昨晚折腾了半宿,屋里又多了个讨厌的男人,沈未央睡得并不算好,是以第二天早上便多赖了会儿床,天光已然大亮才不大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醒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挨到床边儿去瞧了瞧地上,空荡荡的,昨晚醉酒后输得死沉的人已经走了。

见此,沈未央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觉得全身的劲儿又回了来。

昨个儿便已经盘算好,她今日要去干一件大事,沈未央兴致勃勃地唤来丫鬟们准备洗漱穿戴。

丫鬟们手脚麻利,沈未央静静等着任她们打扮,目光百无聊赖地游移着,一不小心便落到了窗外。

窗外的小院儿里有一人在舞剑,那人身着短打,浑身上下的衣饰朴素至极,可舞起剑来的时候,却愣是像在发光一样。

他的身材极好,劲瘦挺拔,少一分则羸弱,多一分则壮实,舞起剑来的时候,光是那潇洒的身形就能将人吸引。

更别提他还有副叫人看了足以脸红心跳的好相貌,轮廓硬朗,鼻梁高挺,剑眉星目……

曾经,沈未央对这样一副相貌也是十足喜欢过的。

那一年她十五,半大不小,性子娇纵,被一伙儿狐朋狗友拾掇着爬了太尉府的墙。

别的新鲜玩意儿没见着,倒是见到了一个正在舞剑的俊俏公子。

那公子生得极好,长剑挥舞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潇洒肆意,再加上那时沈未央身边只有一群成日里只知道招猫逗狗的公子哥儿,一见到这般目若寒星俊逸风流的公子,尽管他一直绷着个脸,她还是一下子就将他记住,入了眼。

没过多久,也逐渐的入了心。

只可惜,她花了一辈子才明白,她从一开始就是痴心错付。

如今她见了院儿里那张脸,只觉得心头生厌。

是她忘了,楚瑾每日里都要早起练剑,他对于这些事倒是格外的执着坚守,以至于昨晚醉成那般,都能早早地爬起来习剑。

沈未央淡淡地将视线移开,既然他要练,便叫他练罢,反正……他也练不了多久了。

楚瑾练剑时从来都会用上十成的心思,只一次,他被旁的事情扰乱了剑法。

那是他十八那年,他十年如一日地在太尉府的小院儿里练剑,有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姑娘费劲巴拉地爬到了墙头,却不打算下去,只坐在墙头愣愣地看着他舞剑。

这一看,便看了好久,看得少时的楚瑾也忍不住暗暗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