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苦笑一声,他如今当真就只是个闲人了,是他...配不上未央。

第二日清晨,沈未央还在睡眼朦胧中,却隐约听到窗外传来长剑挥舞间的破空之声。

她揉着眉头起身,却见那人身姿矫健,长剑挥动间肆意风流...

楚瑾竟是又晨起练剑了么?

沈未央心头有些疑惑,既已被圣上撤销军职,从此赋闲家中做个闲人,楚瑾还要坚持练剑作甚?

她瞧着他那些精妙流畅的剑法,就不由得想起前世。

前世的楚瑾也如此般日日晨起坚持练剑,不曾有一日停歇。他确有一身好功夫,他的剑在军中无人能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从前,他是乱世中赫赫有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能赋闲家中,做个无用闲人。

想到这,沈未央突兀就生了些愧疚,罢了,他喜练剑就让他练罢,总比因失去一切日渐消沉要好上许多。

沈未央收了心思,俯身下床,洗漱后到前厅用完早膳,便准备出门。

楚瑾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往门前走,愣了几许后追了上来。

他站至她身侧,语调寻常地问:“未央可是要出门?我同你一起去吧。”

沈未央扭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楚瑾什么时候这般喜欢黏着她了?

她摇了摇头:“我要去长公主府,你留在府中就好。”

乱世将起,重活一世,她得为大晋王朝的江山出点儿力才是,护佑好家国,才能护住父母亲友。

楚瑾被沈未央的话给堵住,既是去长公主府...他还是不跟去罢。

长乐长公主一向不喜他,他若去了,也只会给未央添乱。

楚瑾一直将沈未央送至府门前,望着她的马车绝尘而去,就这般安静看了许久,一直到那辆华丽的马车微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他才又回了府。

沈未央到长公主府的时候,长乐长公主刚好走至府门前,见着女儿便停下了步子,微拧着眉头道:“我刚好要去找你。”

沈未央见母亲的神情严肃,便有些疑惑:“母亲,可是有要事?”

长公主转身朝府内走:“进去说罢。”

长公主一直走到书房,摆手将所有姑姑丫鬟叫退,才沉声开口道:“未央,你为何要进宫让你舅舅撤销楚瑾的军职?”

沈未央没想到母亲会问这个。楚瑾目前在军中只是一个小将,军中将领不知凡几,她原以为只是撤销楚瑾一个小将的军职,日理万机的母亲应不会过问才是。

然而,母亲现下问起这事...她却不像舅舅一般好糊弄,沈未央斟酌半晌,才道:“女儿不喜夫君手中有实权,我想跟着母亲学习政务,女儿家只有自己能干些,日后生活才会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