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缓步走到墙边,熟练地拧了几处机关,便弹出一个暗格,又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很厚的本子,递给沈未央:“这便是了。”

沈未央接过,坐下来与楚瑾一同迅速翻阅,食粮记录每笔都十分清晰,匆匆看过大体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楚瑾却逐渐皱起眉头,良久后,他抬头问老板:“秦国这些年产粮如此之丰,那这些多余的粮食去哪儿了?”

“自然是堆放到国中设立的粮仓里了。”老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秦国为当今天下三大强国之一,常年出兵收服周边小国,与有些大国之间也常有摩擦,战乱年生,粮草自然是得备着的。

楚瑾却不打算就此放过,继续追问:“那秦国将粮仓设在何处?”

粮仓选地在全国上下都不是什么机密,那里有重兵把守,其他人就是想偷粮食也是有心无力,老板觉得两人对秦国太不熟悉,只当是随意问他的,也就随意答了:“设在离朝岳五十里之外的堥地。”

沈未央若有所思,有些着急地追问道:“那堥地的地势如何?”

“倒是秦国境内少有的平原地貌。”老板一五一十地回答,却越发不解,怎的这两人问的问题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沈未央跟楚瑾对视一眼,有了主意,道:“那我们便去堥地。”

“啊?”老板没反应过来,这食粮本子才翻了一半,怎的就突然决定要去堥地了?他急道,“堥地有重兵把守,你们二人就是想去也进不去啊!”

沈未央却直接放下食粮本子,朝老板摆了摆手,便拉着楚瑾快步离去了。

老板一脸懵,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惆怅地叹了一声,怎的这长公主府派来的探子越来越不靠谱了,竟然情报都还没怎么调查就直接走了?

一天后,沈未央与楚瑾却已迅速赶至了堥地。

堥地确如棺材店老板所说,重兵把守,防卫森严,比之朝岳城更甚,可以说是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去。

两人只好在堥地外面打转,也算是全方位地实地探查情况。

一靠近堥地,因着常年带兵打仗的直觉,楚瑾心头就生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而越在这周边查探,他的这种感觉便越甚。

沈未央倒是没有这般的异样感,但她决定来堥地的原因跟楚瑾又不同,她是因为知道前世发生的事,笃定秦国国内会有异常,才会去调查国中食粮,又来到此地。

她一边跟着楚瑾探查情况,一边不由问楚瑾:“秦国国内有可能藏着暗兵百万,若是当真有这百万暗兵,你觉得会藏在何处呢?”

楚瑾摇头,依当前掌握的信息,根本不能证明秦国国内藏有暗兵,又谈何能推测这百万暗兵的藏身之地。

沈未央却不急,她继续分析道:“我们假以秦国境内确有百万暗兵,若是当真有藏兵,那这百万兵士的食粮便是一个大数目,食粮运往很难做到掩人耳目,但经我们一番调查,却并未发现秦国食粮出入有何异常,如此,这百万暗兵又是怎么维持日常食粮的呢?”

楚瑾倾耳细听着,他跟着沈未央的思路细细思索下去,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来不及细想,他已经迅速俯身趴在了地上,凝神细听着...

声音很微弱,几乎不能辨别,但这却是楚瑾刻在骨子里的声音,他绝不可能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