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孟寻欢已搬来了把椅子,他歪倒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朝沈未央漫不经心道:“你以为只有父亲置办了外室?你母亲还不是一样,自未出阁起便与那蒙轶将军有私,若不是这样,父亲也不至于心灰意冷娶了我娘。”
“胡说!”沈未央厉声呵斥道。
母亲一心扑在政务上,平日里作风严谨,怎会像孟寻欢话中说得那般不堪。这小子一定是嫉恨母亲,才会在她面前信口胡说毁了母亲的名声。
沈未央狠狠地瞪着孟寻欢:“再乱说一句,我不会饶你!”
孟寻欢却只顾着吸溜碗里的稀粥,对沈未央的话浑不在意,将粥给喝完了,他才抬起头来,哼笑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便自己去查吧。你母亲与蒙轶将军来往密切,只要有心,不难发现。”
“哦,对了。”孟寻欢摇了摇手指,最后补充道,“这次父亲身死也与那蒙轶将军有关。父亲做了件不该做的事,惹得你母亲暴怒,这才遭来杀身之祸。”
活落,孟寻欢还甚是感慨地摇了摇头,仿佛对父亲的死甚是惋惜。
可他一直跟个没事人似的烧柴煮粥,吸溜着喝粥,如何能看得出半点儿他对亲父之死的哀痛?
蒙轶将军...这名字在沈未央脑子里过了一遍,却很快就被她从脑子里丢了出去。
孟寻欢满口胡言,一个不靠谱的纨绔子弟所说的话,她如何会在意?
她当相信母亲才是。
沈未央快步离开了这座清冷的小院。
沈未央走后,孟寻欢又回了灶房,仔细盛了一碗热粥。
脚步一转,朝着内屋端去。
自父亲身死后,他母亲便一病不起,因着他将家里的钱给败光了,又请不起下人,便只得事事亲力亲为,这阵子一直是他在照顾母亲。
从前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孟少爷哪会照顾人,可父亲去后,他便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所有的担子一下落在他身上,他是唯一还能撑起这个家的人。
从前他怨过父亲,怨他只给了自己一个不明不白的身份,也嫉恨过骄阳郡主,嫉妒她生来什么都有,比起她,他活得就像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
可现在他什么也不恨了,什么也不怨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照顾着母亲,将这个家最后的温度给好好保留下来。
他想明白了,人打一出生就不是一个样,他怨不得的。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从城西的小院出来后,沈未央便赶着进宫了,如今母亲已不大有心思处理政务,今日朝中议政,她是缺席不得的。
待她到了朝廷上的时候,时间正巧,皇帝也将将迈步走进殿内。
今日议政,主要是皇帝似乎有极为重要的事要宣布。
战事民生且不提,方坐到了殿上,皇帝便挥手让跟前的小太监宣读早已拟好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