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言兩語,很快講完電話,看季郁一眼。
季郁揚唇笑了笑「那我先走啦。」
「你…你跟我一起去吧。」何萍皺著眉猶豫著,看著面前的小金章,到底還是不太忍心見她就這樣輟學,「見見我朋友,她能耐比我大多了,說不定……」
她後半句沒說完。
因為是很不確定的事情。
—
季郁沒想到何萍帶著她去了酒吧。
天色稍早,推門進去冷冷清清的,還根本沒有客人。何萍腳步沒頓,轉過彎,直接往包廂的方向走。
「親愛的,」何萍進包廂,看見裡面坐在的人立刻小跑過去,「你沒工作了?」
女人糾正說「是做完工作了。」
季郁透過昏暗的光線,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
她臉上妝容精緻,眼角微挑,烏黑鬢髮攏在腦後紮成婉約又幹練的盤發。黑西裝襯著纖細腰肢,白襯衫懶散地解開一個扣子,鎖骨微露。
她放下杯子,偏身避開何萍蹭過來的身體「說話歸說話,人別貼過來。」
風情萬種,又清冷幹練的女人。
明明是兩種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卻沒有任何違和感,眼尾一顆小小淚痣,勾得人挪不開眼。
何萍自覺地拿過旁邊的酒杯喝起來,輕笑著,跟季耀歡指了指季郁說「她是我以前資助過的女孩子。」
「她家裡出事情了……」
何萍喝著酒,快速地把季郁的情況跟她交代完。
「想回一中?」季耀歡隨口就給出了主意,「隨便找所學校幫她把學籍轉進去,再辦個借讀吧。」
「我明天的機票,去英國……」
何萍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下,後半句話沒說,什麼意思不言而喻了。
「喔,」季耀歡輕晃著高腳杯,直言說,「你想給我找個小麻煩。」
她說這話的時候,抬眸望向季郁。
小姑娘面孔稚嫩,身處這樣一個五光十色的陌生環境裡,竟也挺沉得住氣。
她說「姐姐,我不惹麻煩的。」
「正好你不是想養寵物嗎?」
何萍附在她耳旁笑著哄她開心,「這小丫頭真的不錯的,比阿貓阿狗養起來省心多了,而且看她眼睛大大的面相好,不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麼近的距離季郁哪裡可能聽不見。
她低眉垂眼,安靜等著季耀歡開口說話。
這種處境,被說成阿貓阿狗算什麼,真是要恨不能變成貓狗還能搖搖尾巴了。
侍者敲門進來,拿掉空杯,放上托盤裡剛調製好的漂亮雞尾酒。
季耀歡早已微醺,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白皙纖長,要喝不喝的,剛談成一筆大單子的愉悅感還未消。
她半瞇著眼,光線昏暗,瞧見她長得眉清目秀。
養在身邊大概也行。
半響,她終於開口,軟軟的聲音悅耳極了,笑著問季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