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溪砚出神,叶沁茗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虽然顾溪砚看不见,但带起来的风还是把她拉了回来。
“在想什么呢?”
顾溪砚回过神,抿了下唇:“无事,我不知道神鬼之力有多厉害,但你一个人要多当心,莫要再受伤了。”
叶沁茗眸子一凝,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句话:“你虽修为高深,但你一个人仍要多当心,莫要再受伤了。”这嗓音清婉柔和,但是一句关心的话却依旧平稳无波,似乎只是简单的平铺直叙。
叶沁茗只觉得心中一疼,这话谁说的?可是任凭她怎么回忆,也抓不住那人的半分影子。她莫名焦躁,更是把这股烦躁发泄在了勾起她情绪的顾溪砚身上。
“这是我的事,无需你插口多言。我虽留着你,但也只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保护你,所以你操心太多也是无益的。”
顾溪砚长睫微闪了下,随后眼帘也垂了下来,低声道:“抱歉,是我多言了。”她其实只是担心她,并非害怕她护不住自己。
叶沁茗也不知道自己这股恶气哪里来的,说完看着顾溪砚有些寥落寂静的模样,那股难受又明显了几分。可是她的骄傲让她又说不出抱歉的话,于是她张了张嘴,最终一甩袖消失无影。
顾溪砚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最后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此后几天叶沁茗再也没出现,丹阳城失踪人数如今已经多达十四人,七男七女。除了官府贴榜悬赏线索,已经有人筹资请外方术士和修道之人前来降妖除魔,很显然陆陆续续的命案都表明了一点,凶手并非普通人,光靠官府定然无用。
重金之下丹阳城的道士僧人陡增,还有一些自称修行的方士也都纷纷请缨,但是几次出手都铩羽而归。
这些人大多人都是游方术士,本事没多少胆量到不小。屡次出手,到真叫一些有些皮毛法术的人探到过踪迹,只可惜第二天那个发现了一丝痕迹的道士就被人剜了心,挂在了城外槐树上。
听闻死状凄惨,一双暴睁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十分扭曲。这场景吓退了一批人,让府衙稍微安宁了一些。
但是凶手却猖狂起来,近日里通过排查核对户籍,却发现丹阳城失踪的已经不仅仅是成对的青年男女了。
这一日城西一户人家的独子,莫名奇妙被一黑影拖走,等到左邻右舍男人壮胆去找,只在林子里找到小孩衣物和鞋子,人却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城郊一个小庄子,里面仆从管事一共十几口人全部被人剜心,手段极其残忍。死者胸口伤痕显示并非利器所伤,分明是被野兽活生生撕开血肉,把心脏挖走了。
这一场血腥屠杀,直接把丹阳城推进恐惧的深渊,每天日头刚西斜,各家各户都开始闭门谢客,所有的商贩小摊都关门收摊,落日的余晖里的丹阳城,只剩下荒凉死寂。
而这一天,在落日余晖即将落下之时,空无一人的长街上,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藏青色道袍的男子安静走在空无一人的青石地砖上。他低垂着头,身后斜背着一把长剑,径直站在告示栏下,抬手把右边悬赏的榜取了下来。
夜色渐深,城郊破庙里燃起了灯光。豆大的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荡,映照出站着的锦衣男子修长挺拔的身形。
片刻后寂静破庙外传来了脚步声,男人依旧站着似乎并未觉得意外,转身看着进来的人,笑道:“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