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生哪有什么必然啊,好多必然是拿来拽词儿用的。
现在最让她觉得亲切的工作大概就是教书了。她有时候总恍惚着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只是半只脚踏进社会了而已,现实驱赶着她一点一点挪出去。教书,做题,备课,和学生接触,好像还能给她一种身份上的归属感。
当下正值暑假末尾,陆攸之每天按部就班工作,单位里小朋友们叽叽喳喳成堆,但她倒是还没见过老板。
她跟前台李欣的关系还不错,李欣告诉她老板出差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哎你知道么?”李欣趴那前台小白桌上冲陆攸之眨眼睛,神秘兮兮的。
“你猜我们老板学什么专业的?”
陆攸之:“??”
“学医的啊,京北大学毕业的呢!”
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还是个医学生,出来开培训班...陆攸之愣了几秒钟回了句“哇”,觉得李欣的这番话也对得起她的夸张表情。
同样都是半路出家出来混的,一个老板,一个员工,陆攸之这心里千滋百味。觉得有点惺惺相惜,但又觉得有点天差地别。
她们办公室里在闲暇之余鲜少会聊工作,因为比较简单,聊的都是些八卦趣事。例如谁的奇葩相亲对象,哪个明星的花边新闻,娱乐圈新鲜热乎的瓜,或者谁熬夜脱了发。
陆攸之一般就在旁边听听,偶尔笑笑,很少有热衷参与的时候。这个关于老板的小八卦,她还是依靠前台听来的。
当代的年轻人们还未走出半生,归来却害怕秃头。一头浓密的秀发已经成为如今的年轻人活力的象征,陆攸之摸着自己的头发感慨,倒是还有几根。
后来她才知道李欣是老板的表妹。李欣悄咪咪猫在她耳朵边告诉她这是秘密哦,陆攸之点头如蒜“嗷嗷嗷”!
时间捱到9月1日,陆攸之有点如释重负似的舒口气,全国开学日的到来意味着她的工作可以少那么几分的忙碌了,从今往后的几个月里她每天只需要下午上班,偶尔晚上督班就行。
她在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收到白予的微信,说晚上七点去一趟她律所,有事情。
问她么她又扭扭捏捏不说,陆攸之只能回了个“好”。
陆攸之没有回家吃晚饭,自己在街边随便对付了一点散了个步就开车去白予的律所,说起来也就是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算起来这还是晚高峰,路上残留了点拥堵的尾巴,陆攸之觉得自己怕不是要迟到。这个所谓的曾经对她来说不过是满满的陌生感,她在去往那栋写字楼的时候还要依赖导航,即便她辞职的时候已经去过一次了。
别人可以带点戏剧性地,又很理所当然地相信她这是失忆了。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失忆这两个字来原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