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之愣了下,没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也就才刚起。”
“赶紧洗漱去吧。”
言清欲看着陆攸之梳理整齐的头发,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的,没说话。她在卫生间拿过牙杯,往牙刷上挤牙膏,她看到那个整洁的洗手台,地面也收拾得很干净。她的衣服当然被陆攸之洗掉了,地也被擦过,她看着这两块地方沉默,然后开始刷牙洗脸。
还是没问。
她没有跟陆攸之明知故问一句“你是不是帮我把衣服洗掉了啊”,就像是默认了现在你帮我洗了衣服一样。也没义正言辞地跟陆攸之纠正“我的衣服我自己会洗的,你不准帮我洗”。
就什么也没说,屈从于内心的无能与沉默。
餐桌上摆着陆攸之做好的粥,还有几碟小菜。言清欲左手端着碗一口一口喝着,胃口比昨天稍微好一点了。
陆攸之把电视按下暂停,坐到一边来,说要看看昨天手肘的那个伤口。她把言清欲的衣袖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肘部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旁边是一圈圈晕开的褐色药水的痕迹。
她拿指腹轻轻碰了碰,说道:“痒不痒啊,还疼吗?”
言清欲摇摇头,回她说不疼了。
陆攸之托着她的手上上下下一阵细看,又给吹了吹。从口腔里吹出来的湿润且温热的风攀过言清欲手臂上结的痂,她稍稍有点颤抖,微僵之后是一阵酥麻。但对方偏偏又不吹了。
陆攸之嘟囔了一句:“哎我现在吹它干什么...”
言清欲脑子里全是陆攸之的事情,觉得有点闷闷的。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带着点因为舒服的风突然停止后的微微蹙眉。在听到陆攸之的嘟囔后她抬眼,因为喝粥摘掉了眼镜,显得这双眸子越发的大且水灵,就是有点不聚焦。
在陆攸之眼里这表情倒是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她微笑:“怎么啦?看起来这么委屈巴巴的。”
一笑起来,黑眼圈就特别明显,尤其是在陆攸之这么白的脸上,就光秃秃挂那儿。
言清欲咧开嘴冲她笑:“没有啦。”
“等会儿再去睡一觉好不好?”
如果可以,她现在倒是很想伸出手去轻抚她的脸,要用大拇指的指腹抚过她的眼下,还想帮她按按眼睛。可是不敢。
陆攸之佯装痛苦地捂脸:“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很严重啊?是不是要挂地上了啊?”
“我昨天可是立马就睡觉了的,刚刚也就才起床而已。要不我去下单一只熬夜霜得了!”她非常认真的样子。
言清欲还是那一脸笑容,说道:“好,那等会我帮你一起看,但是要先睡觉。”
陆攸之坚持洗碗,洗好后被言清欲催着回房。她躺在床上,确实很困,但就是睡不着。本身入睡能力就不好,再加上有事情牵肠挂肚,就更加睡不着。
早上因为给白予打完电话又下床看了眼言清欲的房间,这么一折腾后就睡不着了,她索性起来,去外面买了些就粥的小菜,然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言清欲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