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来一次应该能过关了吧,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曾想,她起来以后没松开我的手,反将我拉向她,等待我的是肚子上的一膝盖。
这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我意识到这是场战争,不是布施。
我没有捂着肚子哀嚎,而是把这一膝盖还了回去。她猜到了我的攻击方式,提前就躲开了。
躲得好,战争是要带些头脑的。我迅速发动二次攻击……
这堂课,学费大概是白交了,因为我们对战了一整堂课,要不是教练喊停,并且柳子筠也果断地停了手对我恢复笑颜的话,我感觉我能打到天昏地暗,不眠不休。
淋浴喷头下,我把自己的脸正对水流。水流流过身上的伤,受伤的地方一边被热水舒缓,一边发痛。
“今晚播你昨天的稿子。”柳子筠在隔壁淋浴间说道。
我转过身,让自己能够说话,“哦,好……那,要去电台吗?”
“愿意去吗?”柳子筠反问我。
“嗯。没什么不愿意的。我除了上班、写稿也没别的事要做。”我淡漠地回答道。
柳子筠:“生气了?”
“没有。”我短促地否认。
柳子筠:“那语气怎么……”
我:“洗澡不方便说话而已。”
柳子筠:“洗完能说了?”
她那边的水流声顿然停止。
“……嗯。”我回答,没有用力发音,声音应该被我这边的水流声淹没不少。
但后来我还是没有主动和她说话,到了播音室,我自己按照记忆拿起那个机器上的耳机戴在耳朵上,确定可以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我便谁也不理地专心地听广播了。
☆、19
同样是恶劣的凶杀案,凶手对死者的眼睛尤其感兴趣,每杀一个人都会把死者的眼睛剜出来留下,那是他最珍爱的战利品。主持人抑扬顿挫地念着我对凶手心理的个人理解,偶尔加一两句话和听众互动。
节目尾声,主持人开始念起通用结束语。我抬起手握住耳机,准备把耳机摘下。
耳机刚刚离开耳朵,肩膀忽然覆上一方柔软,我朝侧上方看去,柳子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膀,眼睛看向玻璃房里面。她向主持人比出一个赞的手势,同时我的肩头也被她握得温热。
我呼吸变得不顺畅起来,怕自己失态,我低下头盯着地面,希望所有工作人员都快点离开。